로그인“小夕,房间里的东西没有动,给你的零用钱,每年会打到银行卡上,你看在爸妈的面子上,收下吧。” 那串钥匙上,挂着陆家从里到外的钥匙,甚至连霍家的也在上面,银行卡还是陆夕年用的那张。 陆谦看着陆夕年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期望。 他知道陆家给了陆夕年多大的伤害,已经不期待陆夕年能跟他陆家,只要时不时能回去走走,他就已经满足了。 “周老师应该跟你们说过,我的绿卡下来了,大哥,我已经跟钟璟佑确认了关系,以后会定居在奥地利。” 陆夕年委婉的拒绝了。 在她公布和钟璟佑关系的一刻,霍启年终究没忍住,起身走了出去。 他不打算再打扰陆夕年,可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陆夕年跟别人在一起。 陆家哥哥的目光,也在两人之间打量。 但他们明白,他们早就没资格干预陆夕年的一切决定了。 “夕年,陆家真正的女儿也在这,我们只是,顺路,顺路来看看你。” 陆谦干涩的开口,这个借口,能让他多看陆夕年一天也是好的。 没想到陆家真正的女儿,竟然也在这,陆夕年对真正的陆小姐心中有愧,她到底是侵占了她这么多年的宠爱。 “如果找到了,能安排我和陆小姐见一面吗?”陆夕年问道。 “好。” 陆谦答应了下来,从医院离开,陆家三个男人,坐在车里,一声不吭的抽烟。 弥漫起的烟雾,模糊了整个车厢。 “大哥,你为什么不直接说让小夕回来。”陆和借着烟雾的遮盖,掩饰住浓重的哭音。 陆谦没有出声,只有烟头不断熄灭,和打火机不停按下的声音。 再次接到陆家的电话,是在一个下午。 陆夕年收拾好,前去见真正的陆家小姐。 见面时,陆夕年和真正的陆小姐,都是满眼惊喜。 “怎么是你?” 站在陆夕年面前的,正是她的主治医生,陈丹。 想着陈丹跟她说过的童年经历,陆夕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也是受害者,可到底她是享受了宠爱的那个。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陈丹倒是丝毫不介意,甚至她也不愿意回到陆家。 对她来说,她的母亲全无保留的爱着她,她一路上遇见的人,每一点经历,都比陆家更加重要。 更不要说,她还从周老师那,侧面了解到,陆夕年是怎么受到伤害的。 陆家哥哥离开奥地利时,看着机场两个送行的女孩,他们心中空落落的。 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们弄丢了从小疼爱的妹妹,
“钟大公子,你怎么能闹到我这来?” 钟璟佑憋的脸色通红。 陆夕年用眼神无声的询问着。 小女孩笑眯眯的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陈丹,我和钟家是常年合作关系,我手下的医疗团队,为钟家提供私人医疗。” “陈丹?” 陆夕年不敢置信的看向她,没想到外面传了那么久的圣手,竟然是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据说经过她手的病人,治愈率达到百分之七十。 两人十分投缘,一见如故。 聊天中,陆夕年才知道,陈丹小时候过的很不容易。 她母亲是病死的,所以她从那时就立志,一定要做最好的医生。 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从小医书不离手,用一切机会,来学习医术。 “我能有现在的成就,也是钟老爷子的功劳,要是没有他老人家的资助,我很难走到这一步。” “以至于陈老爷子每次看见我都叹气,说我要是他的亲生女儿就好了,他也不用天天看着自家苦瓜头疼。” 陈丹怼起钟璟佑来,是丝毫不留情面。 钟璟佑狠狠瞪了陈丹一眼:“师姐,你别听她瞎说。” “行了,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也就不多介绍了,陈医生,我这个学生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让她重新站上舞台。” 周老师对陆夕年的期盼很大。 陈丹严肃的做了保证,先给陆夕年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检查结果出来,陈丹脸色变得很难看。 “陆小姐,虽然我不应该打探你的隐私,但出于医疗需要,我还是要问一下,你之前是不是遭受了虐待?” “这些伤害,不是一次伤害能造成的,而且对方使用的手段,极其残忍,陆小姐,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决。” 那半个月里的事情,陆夕年其实不怎么记得了,医生说,她是受到了重大创伤,大脑开启防护机制,强行让她失忆了。 陆夕年笑了笑:“没什么的,都已经过去了。” “如果有需要你随时可以联系我。” 陈丹再三叮嘱,才和周老师一起离开了病房。 关上门,钟璟佑就低头,一声不吭的给陆夕年按摩,直到陆夕年感觉到湿意,才发现钟璟佑哭了。 “怎么了?”陆夕年坐起身。 钟璟佑抬起缠着纱布的头,眼眶含着泪,有些喜感:“姐姐,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他恨自己,那时怎么就没能陪在陆夕年身边。 陆夕年擦去他眼角的泪水。 这个当着外人,凶狠的像小狼一样的弟弟,独独面对她时,乖巧又柔弱,怎么能让她不喜欢? “以后我绝对不再让姐姐吃苦了。”
“然后呢?” 陆夕年看着霍启年发红的双眼。 然后呢? 该发生的伤害还是发生了,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全都做了。 这短短的三个字,堵住了四个男人的嘴。 “小夕,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除了对不起这三个字,陆瑾想不出别的话。 陆夕年没说话,她不接受道歉。 陆家也没什么可跟她道歉的,除去她对陆家产生的感情,陆家没什么亏待她的地方。 “如果你们来,是为了找我回去,就可以离开了。” 陆夕年绕过了他们期待的回答,也已经是无声的答案。 她不怨他们,也不原谅他们。 钟璟佑打了个电话,很快外面安保就冲了进来。 “陆大哥,你们要是还不肯离开,我就只能请你们走了,在奥地利,钟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四个男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夕年身上,她没有说话,就是对钟璟佑行为的无声认可。 钟璟佑摆了摆手指,那些安保人员,把四个男人请了出去。 虽然手段激烈了一些,但化妆间内总算安静了。 “姐姐,你还会喜欢我吗?” 钟璟佑蹲下身,轻轻按揉着陆夕年肿胀的脚腕,一寸寸推开白色的药膏。 他想在陆夕年眼中是完美的,可他刚刚看着陆夕年疲惫的模样,实在没忍住,暴露出自己的爪牙。 这凌厉的一面,他藏了很久生怕陆夕年不喜欢,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他如果有尾巴,现在一定是蔫蔫的垂在身后,等待审判。 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陆夕年竟觉得,这样的钟璟佑比平时更加可爱。 她伸手勾起钟璟佑的下颚,在他忐忑的眼神中,印下深深一吻。 感受着嘴唇上的柔软,钟璟佑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生生忍住,生怕这是场美好的梦。 缓回神,他疯狂的吻了回去,攀岩着,一路掠夺着陆夕年的味道。 …… 医院内,陆夕年和钟璟佑,心虚的并排坐在病床上。 周老师手里拿着化验单,瞪着自己这两个不争气的学生。 “我说你们,都是学舞蹈的,对自己身体没点掌控?以后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两人同时低头。 钟璟佑唇角偷偷翘着,在身后用小手指悄悄勾着陆夕年手心,被陆夕年把他做怪的手打开。 要不是他那么动情,以陆夕年的自制力,也不至于直接疯到医院来。 “还有你,刚刚能登上舞台,又不想跳了是不是?” 周老师被两人的小动作气了个倒仰。 他被叫到舞团时就傻了,这两个孩子,竟然从椅子上摔下
演出如期举行。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陆夕年再次站在了舞台上。 她不能做高技巧的动作,可一举一动传达出的情绪,足以带动每一个观众。 演出落幕时,久久沉寂之后,才响起剧烈的掌声。 陆夕年和钟璟佑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谢幕,宛如一对璧人。 刚下舞台,陆夕年就被钟璟佑抱起,她脚踝处还是肿胀了起来。 一路伴随她的,都是鲜花和掌声。 可在陆夕年看见陆谦的一瞬,还是紧张了起来。 这种紧张,就像小时候没写作业出去玩,正好碰见班主任一样。 陆谦说是大哥,但对陆夕年来说,跟父亲也没什么区别。 即便决定以后再不相见,看见他还是会从心里发怵。 “大哥,是我带姐姐上台的,要说说我吧。”钟璟佑把陆夕年护在怀里。 他们这一群小伙伴,小时候谁没被陆谦教训过? 无论是哪个带着陆夕年出去疯,都要做好面对陆谦狂风暴雨的准备。 这次,陆谦却红了眼睛。 “小夕,你连大哥也不见了?”他颤抖着声音。 在听见陆夕年在电话里拒绝见他的那一刻,他是不敢相信的。 陆夕年低下头,轻声说道:“大哥,你永远是我大哥,陆家对我永远有养育之恩,我还不清,也不想站在您面前,给您添堵。” “您说的对,我获得的一切,本来也不属于我,能有这么一段时光,我应该知足,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打扰您。” “当然,如果陆家有事,我一定会尽到,一个养女的责任。” 她每说一个字,陆谦的心就沉一分。 曾经他希望小夕能懂事,不要让他难做。 可如今,他只希望曾经那个依靠着他的陆夕年回来。 陆谦喉咙滚动,咽下了满口酸意。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我们站在外面说话,好像不太好。” 陆夕年拍了拍钟璟佑的肩膀,打开化妆室的门。 陆家三个男人,和霍启年一起走了进来。 他们随意找了位置坐下,似乎一切都没有变,还像以前一样,等着陆夕年卸完妆,在一起出去吃饭。 但屋中的静默和疏离,没有一刻不在掠夺着他们的幻想。 物是人非。 这四个字有了他们从未理解过的深刻。 最先挺不住的是陆和,他把手机举到了陆夕年面前:“小夕,你看。” 画面里,陆挽年的模样十分凄惨。 她的失败,牵连了她们团伙,被警方一窝端了。 那些团伙人员,把无处发泄的怒火,尽数倾倒在陆挽年身上。 视频里,她如同一个毛毛虫,
“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陆夕年认为他们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终究还是先开了口。 “陆挽年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 陆夕年一下坐直了身子。 当时陆挽年认亲的阵仗,可是整个圈子都轰动了。 从DNA到那张和陆母一模一样的脸,每一项都在证明着,她就是陆家的亲生女儿。 若非如此,陆家这样的家族,也不可能从外面轻易认一个女儿回来。 可如今竟然说她也不是陆家的女儿。 霍启年继续说道。 “陆挽年所在的团伙,一直以冒充上流社会丢失的孩子为业,DNA是她从真正的陆家小姐那偷的,长相是整容的,连各种喜好,也是他们私下里打听好的,因为是团伙作案,所以才瞒过了陆家。” “还有,她肚子里的,不是我的孩子。” 电话静默了片刻,陆夕年淡淡的嗯了一声。 霍启年或许还在期待能等到其他回应。 可沉默的电流声,一点点打消了他的希望。 “夕年,陆家哥哥们想见跟你见一面,能不能……” 他话音未落,厨房里钟璟佑轻呼了一声。 “怎么了?”陆夕年把电话拿远。 转过头,钟璟佑轻轻咬着手指,含着泪花:“没事的,姐姐,划到手了,没事的,没事的。” “先挂了,我不见。” 陆夕年匆匆挂断电话,拿了药箱,小心翼翼的,把药粉涂抹在钟璟佑的手指上。 她略微低着头,长发垂下,散发着鲜花香气,一举一动,都引得钟璟佑怦然心动。 “姐姐,过几天,我有一场舞蹈,你能不能做我的搭档?” 陆夕年猛然停住手里的动作,她现在这副残破的身躯,还能站在舞台上吗? 她又能做出什么样的舞姿来,她还配吗? “师姐,你放心,我找了最好的医生,只要这段时间用心治疗,一定没有问题。” 钟璟佑紧张的看着陆夕年,生怕陆夕年拒绝。 听着他的话,陆夕年抬起头。 “你不是喜欢我吗?就不怕我在舞台上出现什么意外?” 在她的记忆里,无论是霍启年,还是三个哥哥,都会阻止任何意外发生在她身边。 哪怕她再喜欢也不行。 所以她的喜好,也只能被限制在没有任何伤害的毛绒玩具上。 舞蹈,大概是她做出过,最叛逆的选择。 钟璟佑飞快的摇头,俊秀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他问过周老师,师姐这辈子最大的喜好,就是站在舞台上起舞。 如果她不能再次跳舞,对她的打击有多么大
电话拨通后,霍启年声音带着颤抖。 “夕年,她给你打电话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不仅是电话那边的陆夕年沉默了,连站在他身边的助理都沉默了。 陆小姐曾经跟他说过很多,但他信吗? 别说陆小姐,就是换个草履虫,失望了这么多次,也不会再回头。 “霍大哥,我们只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嫂子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霍大哥,你说的对,她从小就什么也没有,是我抢了她的身份,她的宠爱,我让着她一些,没什么的。” 陆夕年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这些话,他曾经跟陆夕年说过。 就在一个大雪天,他搂着陆挽年,把厚厚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凉凉的看着陆夕年。 他说,已经解除婚约,我们就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你嫂子只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她从小什么都没有,你抢了她的身份,就该让着她一些。 那天陆夕年就站在雪地里,恍若破碎成满地雪花。 尽管心疼,但他还是告诉自己,要理智。 只要他做的够绝,陆夕年一定会认清现实,用陆家养女的身份乖乖留在陆家。 可没想到,他入戏太深,陆夕年从陆家,从他身边跑了。 寂静的电话里,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姐姐,你能不能帮我送下衣服,沐浴露没有了。” 陆夕年应了一声:“霍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霍启年的好字还没传过去,手机就响起了滴的一声。 他看着挂断页面,心里如烈火翻腾。 钟璟佑让她拿沐浴露,他在洗澡! 在陆夕年的身边洗澡! 洗完澡之后,他们还要干什么? 霍启年猛然抬手,摔碎了手机。 站在旁边的助理哆嗦了一下,看着整个被笼罩在阴影中的总裁,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回国吧。”霍启年沙哑着声音,慢慢把头,埋在双手之间。 他不敢再见陆夕年。 或许,周老师说的对。 他早已成了陆夕年的梦魇,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 “是。”助理松了一口气,他已经被钟家私下威胁很多次了,在不回国他也要顶不住了。 助理还没出门,机票已经送到了霍启年桌面上。 来的是钟家的人,他们在无声炫耀钟璟佑的胜利。 可霍启年没有任何力气回复,只是躺在椅子上,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飞机起飞的当天,钟璟佑收到了他离开的消息。 “姐姐,今天晚上我给你做饭好不好?” 钟璟佑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龙虾,排骨,笑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