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 All / 韶华 / Chapter 1 - Chapter 10

All Chapters of 韶华: Chapter 1 - Chapter 10

850 Chapters

第一章脱了

“乖点。”昭华身后的人,低沉略微沙哑的嗓音响起。……翌日。一大清早,大夫人就派人来传话,让昭华过去一趟。杜家大夫人瞧着坐在自己下位的昭华,神情冷漠。“还有几日就是你的婚期了,这段时间切不可有任何差错。要知道,能被李将军看上,是你的福气。”昭华温顺颔首。“明白了,母亲。”其实,大夫人并非她的母亲,她也并非后院其他女人所生。杜家老爷收养了许多貌美女子,将她们自幼培养,作为结党的工具。而昭华只是其中之一。她年方十六,也是时候给人家了。昭华不止接受这样的安排,还向大夫人道谢。出了正厅,丫鬟云秀都要急哭了。“姑娘,奴婢听说,那李将军都六十多了,您才十六,这……这对您也太不公了!”昭华此刻异常平静,好似已经坦然接受这门婚事。她还告诫云秀。“不可放肆,此事乃父母之命,只当心怀感念。”“姑娘教训的是,奴婢就是心疼您。”在云秀看来,姑娘这么好,应该配更好的男子,而不是一个老头儿。秋日肃杀,外头的太阳格外刺眼。昭华抬起纤纤素手,挡了下眼睛。看似温婉守礼的佳人,眼底却翻涌着暗流。迎面走来一男子,破开这闷热。那男子外着淡雅缃色衣袍,清隽俊逸,星目濯濯。烈阳高照。他俊颜冷冽,似那桃花雪。周遭是桃花艳艳,他却似骤至之雪,是闯入人间的绝色,主打一个措手不及,“姑娘,是张先生。”云秀站在昭华后头,悄声提醒。张怀安——杜老爷为她们这些养女请的私塾师。他一个月前来的侯府,如今已深得杜老爷看重。就连昭华这个杜府养女,见到他也得行礼。待两人走近了些,昭华施身道。“学生见过先生。”男子站定住,长身玉立,与她隔着三尺之距,像是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六姑娘有礼。” 他嗓音清润,眉眼却有几分冷淡。而后两人擦肩而过,风过无痕。他走远后,昭华才抬起眼眸。云秀轻舒一口气。“姑娘,不知为何,奴婢见了张先生就犯怵。听说他可严厉了,昨儿还罚了三姑娘打手心呢!”昭华柔和地反驳。“严师出高徒。张先生这么做,无可非议。”云秀话多。“不止呢姑娘,奴婢觉得张先生不像普通人。就……就不怒自威,对,就是这个意思!”听这话,昭华笑眼弯弯。“我怎么觉得,他就是个穷书生呢。”说罢,她转头看那男子的背影,手心略感潮热。府中私塾的授课时辰在未时。昭华一向来得早。正坐着温书,有人来到她面前,不怀好意地哼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直与她不对付的三姐姐。三
Read more

第二章上药

没听到动静,张怀安抬眸看向那表面淑仪的女子。 “怎么,要我帮你?” 他的语气里掺杂着一点催促。 昭华浅浅一笑:“青天白日里,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张怀安早知晓她那些计俩,没应。 昭华便移步走至那案桌前,先将那罚抄放到桌上,眼神拉丝儿一般。 “抄了这么多,手酸得要命。” 说话间,她绕到他那边,挤进他和案桌当中的空隙,双手一撑,熟练地坐到案上,与他面对面。 她葱白如玉的手指勾着水红色腰带,一改平日里那清雅温良,像只勾人的狐狸精,举手投足皆带着欲色。 张怀安被她勾到一般,蓦地站了起来。 顷刻间,她就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中,被迫仰起头来看他。 他一手抓住她那手腕,另一只手拽住了她那腰带。 唰—— 只一扯,腰带就从她身上抽离出去,衣襟瞬间变得松松垮垮,露出她胸前一抹青绿。 她本能地抬手遮挡,对上了男人眼中的嘲弄。 也是。 前几次不用他动手,她都能把自个儿脱光了。 眼下又有什么可遮挡的。 在他看来,一定是装模作样、欲擒故纵。 昭华也不挡了,将手放了下来。 旋即,她没有一丝喘息的余地,就被他的唇欺压而来。 那令人窒息的、狂热的吻,横冲直撞时,朝着极深的地方探去。 昭华招架不住,被动地向后倒去。 男人有力的胳膊托住她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她手揪着他的衣裳,使坏地抓乱他衣襟。 而当她想掌握主动,去拉扯他腰带时,他却倏然停下,猛地将她拽开。 “不长记性?”他的嗓音润如醴泉,又沙哑危险。 紧接着,他又将她翻了过去,无情地把她面朝下摁在案桌上。 衣裳被扯下,昭华后背一凉。 她有些恼。 雷声大雨点小的东西。 阵仗搞得再大,还不是胡晃一枪! 昨晚她没能反抗得了,这回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由着他白占自己便宜了。 昭华刚想挣扎,事儿却跟自己预想中的不同。 张怀安没有亲她咬她,而是用手指沾了点什么,涂抹在她身后。 从后颈到后背。 他手指打着圈儿,晕开清凉的触感。 昭华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给她上药。 应该是消除瘀痕的。 昭华这下舒服了,也不乱动了。 “你这药是哪儿来的?” 她以前也
Read more

第三章检查“课业”

《素女经》、《鸳鸯秘谱》…… 昭华浓翘的眼睫发颤,手绞着帕子,咬紧了唇内的软肉。 张怀安这衣冠禽兽! 怕是她说破天也没人会信,表面端方的君子,私下是这般孟浪! 忽然,云秀这丫头进来了。 昭华来不及收,被看了个正着。 云秀瞧见地上那些书,又看了看自家姑娘,欲言又止间,眼神饱含复杂。 “姑娘,这……” 云秀面红耳赤地将那些书捡起来。 不过,她十分单纯,始终相信自家姑娘端庄娴雅。 “姑娘,这是大夫人让人送来的吗?听闻女子的嫁妆里,都有这些……这些书的。 “奴婢给您好好收着。” 云秀还可怜姑娘脸皮薄,着实为难她了。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昭华没有打破它。 她也没看那些书,翻都没翻过。 倒不是她羞于看,毕竟她们这些杜府养女,一个个早就接触了此类知识。 她当下只是纯粹不想顺了张怀安的意。 此外她还在烦恼,张怀安指望得上吗? 他就是个普通人,纵然品性再佳,碰了她就会负责,可到底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昭华寻思,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 但,她一个被锁在深宅内院的女子,所能接触到的外人只有张怀安。 就算不成,她也得试试。 次日。 雁来居内。 张怀安还真检查起昨晚的“课业”来。 昭华没看过,自然是一问三不知。 他不满她的懒怠,罚她书写。 昭华不想,故意大胆地往他腿上坐,臀部压在他大腿上。 “昨日就罚过了,先生心疼心疼我吧。” 她以为张怀安会把她撵下去,然后她再顺势而为,控诉他冷血无情,不管什么罚抄。 却不料,他一只胳膊从后绕来,环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搂了搂,帮她调整了一下位置。 昭华身形僵硬,不情不愿地执笔。 “要抄什么?” 张怀安直接念,让她边听边书写。 “黄帝曰:阴阳交接,节度为之奈何。” 起初昭华还能心无杂念,后来越听越赧然。 “欲知其道,在于定气、安心、和志……浅内徐动,出入欲希,女既快意,男盛不衰。 “素女曰:十动之效……张腹者,欲其掖泄也;尻动者,快善也;举两脚勾人者,欲其深也……见其效,以知女之快也。” 张怀安用温润清泠的嗓音,念着这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字句,眼眸中没有那些丑陋的
Read more

第四章吓着了

杜家大公子进屋的刹那,昭华的身子一个战栗。 她埋首于张怀安的胸膛处,无异于掩耳盗铃。 然而,料想中的被捉奸没发生。 她听到“咚”的一声。 好像是人倒地了。 张怀安那大掌落在她后背。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衣裳是何时被穿上的。 “吓着了?”男人朗润的嗓音响起,“你向来胆大,还会害怕么。” 昭华缓缓抬头,而后转头看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 连那门都被重新关上了。 可她明明听见大公子进来过。 昭华不解地蹙眉,“他……他是怎么了?” 张怀安那手指插入她发间,拢着她的后脑,迫使她仰头看自己。 那黑洞洞的眼眸,令她产生一种无力感。 “无甚。大公子懂得非礼勿视之理。”说完,他俯首,在她那莹润的唇瓣上印了一吻。 被他手抚过的地方,激起一层颤栗。 他松开她,让她收拾好后回兰苑。 昭华点了点头,神情恍惚。 大公子是自己走的? 刚才那声响,真是她听错了吗? 昭华穿好鞋袜,准备离开时,张怀安忽然又叫住她,“明日辰时,西侧门候着。” 他这是答应了帮她外出的请求。 “好。” 昭华走后,那小厮站在门边请罪。 “主子,小人罪该万死!” 尽管已将大公子放倒带走,但他没能守好房门,无从辩解。 张怀安拿起昭华方才写下的那些字,想到她方才害怕得躲在他怀里的模样,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无妨。下不为例。” …… 昭华脚步虚浮地回到兰苑,还未完全从那心有余悸中缓过来。 也不知道大公子有没有认出她来。 还有今日张怀安那些话,说什么让她安心待嫁,这人分明是指望不上了。 以防万一,她得给自己留个后手。 第二天。 昭华坐着张怀安的马车,时隔多年,终于得以出府。 为求稳妥,她特意做了男子打扮。 瞧着也是个俊俏小郎君。 马车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窥见杜老爷对张怀安的看重。 东侧一置物架上,摆放着书册和观赏类的摆件。 中间有一矮几,无聊时还可对弈。 张怀安坐于正位,昭华则坐在西侧。 马车行驶得格外稳。 昭华时而瞧瞧外头的风景,时而同张怀安说几句话。 “听闻先生是天启人,不
Read more

第五章不知羞耻的?

昭华一动不动,手指更是僵硬。 “可这是外面……还是、还是在马车里。” 张怀安静静地盯着她,讥讽似的说了句。 “之前勾我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出府一趟,脸皮变薄了?” 昭华还想说什么,他突然压下脑袋,用力攫住她的唇…… 外边车辕上。 小厮是习武之人,耳力较好。 马车又行驶到了安静处,他便听到身后车厢内有布帛撕裂声,还掺杂着压抑的央求。 “不……不要这样,怀安……” 不多时,那央求便转为黄鹂般婉转的吟哦。 小厮像是司空见惯,熟练地掏出一团棉花,揪了两小团下来,塞到两边耳中,并将马车往闹市驱使。 车厢里的声响还在持续。 昭华被牢牢抵在车壁上,她两只手攀着身前男人的肩膀,鼻尖有细细的汗,唇色分外艳。 此时,她的头发乱了,香肩半露,上面赫然有着几个印记。 耳边既有张怀安的沉重呼吸,也有外头那些喧闹声。 怕被外面的人看到,她压弯腰,紧紧缩在他怀里,像个胆小的乌龟。 她还一面央求他:“停下……停下好不好?我害怕,真的怕……” 张怀安贴着她耳畔,沉沉地出声。 “你怕什么?你都敢和来历不明的商贩相谈甚欢、毫无戒备,你说,你怕什么?” 昭华才意识到,他是为这事儿生气。 她主动求好地亲了亲他下巴。 没有无用的辩解,只有示弱认错。 “好郎君……我错了,下回不敢了。 “我……我心里只有你……” 果然,她这么一通说完,他便稍微缓和下来。 他那大掌贴着她后腰,薄唇有意无意地扫过她脸颊。 “叫我什么?” 昭华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听他这语气,应该并不抵触。 于是,她讨好地重复了遍:“好郎君。” 紧接着,那笑自他胸腔震荡,传到她这边。 “真是生了张巧嘴。不知羞耻的?嗯?” 昭华知道他爱听,就又唤了几声。 终于,张怀安放过了她,还难得不嫌麻烦地帮她穿好了衣裳,连领口都理得平整了。 闹市中人来人往,极容易碰上熟人。 这不,杜家大公子也在街市上,还眼尖地瞧见了自家马车。 通过那小厮判断出,里头坐着的是张怀安。 就在刚才,他还隔着帘子看到里头两人搂抱在一起,貌似格外亲密。 大公子眼中一片阴鸷。 昨儿他有急事相求,张
Read more

第六章自甘下贱,委身于他

车帘掀开后,里面竟是空无一人! 大公子满脸惊愕。 这不可能! 他一路跟着,这人怎么就不见了? 大公子转而看张怀安。 只见后者淡定如常。 “大公子是在寻什么?”张怀安从容地询问。 大公子吃了瘪,十分不快。 他皮笑肉不笑,压低声音,单独对张怀安说。 “你心里清楚。张先生,我父亲如此看重你,你可别不知好歹,在我杜府行那腌臜秽乱之事!” 在他看来,杜府的女人,包括那些养女和丫鬟,都是他们父子的。 张怀安镇定地微笑。 “大公子所言,在下困惑之余,不胜惶恐。” 大公子冷笑了声,便转身走了。 他走远后,张怀安目视前方,眼神凉薄。 小厮轻声道:“主子,这次是提前知晓大公子在后头跟着,才能将六姑娘安然转移。下次……” 张怀安侧目看来,小厮便闭上了嘴。 他自然知道,不是每次都能这般顺利。 “告诉她,近日多加提防。” “是,主子。” …… 在张怀安的妥善安排下,昭华也顺利回到了杜府。 最担忧的莫过于云秀了。 自家姑娘私自出府,万一被发现可就惨了。 好在兰苑僻静,平日里没什么人过来。 昭华换衣服的时候,没让云秀伺候。 她就觉得哪儿不对劲,脱了衣裳才发现少了件小衣。 那小衣可能还在马车的某个角落里。 张怀安应该会处理好吧? 昭华当下身心俱疲,便躺床上休息了。 午后,她还要去私塾。 半路碰见了大公子。 大公子在必经之路的岔口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昭华,你今日一直在院内待着吗?”他审视着她,疑心深重。 昭华温柔款款地行礼,回道。 “是的,兄长。” 见他没别的话讲,昭华便要走开。 突然,他那手抓住她后领,“你等等!我还没问完……” 接下来,大公子的脸色瞬息万变。 只因他刚才这么一拉扯,昭华颈侧一枚红痕便暴露出来。 多么旖旎的印记! 昭华也意识到不妙,赶忙挣脱他,并迅速理好领口。 但为时已晚。 大公子并不愚钝,怀疑的火苗瞬间燃起。 他拉拽着昭华的胳膊,将她带到别处。 四下无人,大公子厉声质问她。 “是谁碰了你!张怀安吗!“ 昭
Read more

第七章等着你来求我

大公子刚碰到昭华腰带,就听她冷沉沉地吐出一个字来。 “滚。” 她眼神如刀子般锁住他,与方才的温婉顺从判若两人。 大公子顿感意外,这小蹄子反了,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你这贱人……不识好歹!” 但他还真不敢强迫她,毕竟她是被将军府定下的人。 他松开她,凶神恶煞地扔下一句。 “我等着你来求我!” 大公子走后,昭华两手紧攥着,眼底猩红。 张怀安骗了她。 说什么都交给他来处理,都是假的。 这之后,昭华也没心思去私塾了。 她返回兰苑,让丫鬟帮她告了病假。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什么精神。 到了晚上。 昭华已经歇下,忽见帐上映着一道颀长黑影。 她猛地坐起身,惊呼。 “谁!谁在那儿!” 听起来惊恐无措,实则她的手已摸到枕下藏着的匕首。 那人手挑珠帘,入她帐内。 借着床头那盏昏黄油灯,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张怀安! 他身着月白长袍,瞧着清雅矜贵。 “是我。” 他这声来得晚,似乎料定昭华叫得再大声,都不会有人过来。 昭华没有松开匕首,警惕地盯着他。 “你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张怀安撩起衣袍,于床沿处坐下。 他端坐着,看起来纯良无害。 昭华披头散发,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她稍稍松了手,将匕首推回枕下。 “不怕被人发现吗?”她心不在焉地反问,视线并未落在他身上,而是望着那帐子,企图看清外头的景象。 张怀安从袖中拿出一物件,交还给她。 那水蓝的、用两根吊带系着的小衣。 昭华顿时想起白天马车上,他解了她的小衣,埋首于她身前的画面…… 她脸色僵凝,感觉张怀安就是来羞辱她的。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低垂眼帘,伸手去拿小衣。 就在她触碰到小衣的同时,一只大手覆上来,裹住了她的手。 那般凉,凉得她心头一颤。 她本能地想抽出手来,对方却抓得很紧。 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拢着她,好像罩住她的铁笼子。 昭华抬眸看向他。 而他那双仿佛能容纳天下的深邃瞳眸,正静静地将她凝望着。 无声无息间,好似有疯狂的枝蔓肆意生长,将她困住。 “为何装病?”他问。 昭华伪装
Read more

第八章想我们共浴?

听了张怀安刚才那话。 昭华的第一反应是——他有婚约在身? 紧接着第二个反应是——与她何干? 甚至,他有婚约,有更想娶的女子,于她是件好事,她无需为利用他而愧疚。 但他又威胁她,跟了他就不能反悔。 可事实是,这世上被辜负的,大多是女子。 别说一生一世,只怕不到五年十年的,他就厌了她了。 她都没向他要什么承诺,他反倒先来约束她。 昭华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嫣笑着依偎着他。 “怀安,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那正妻的位份。 “何况我这样的出身,能跟着你,便不再奢求其他了。 “就是一辈子做你的外室,我也甘愿……” 张怀安打断她的话,摩挲着她那两片唇。 “不可这般自轻自贱。” 昭华抱紧了他的腰,“晓得了。我都听你的。” 她也是真的困乏了。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连后来张怀安何时走的都不知。 次日一早。 将军府派人送来了昭华的嫁衣。 大夫人差了身边的婆子,帮昭华将嫁衣上身,看看这尺寸大小是否合适。 若有宽松之处,就得拿针线给它收一收。 但若是太紧,那可就麻烦了。 稀奇的是,这紧赶慢赶出来的嫁衣,竟十分贴合她的尺寸。 大红嫁衣,这是正妻才能穿的。 昭华想到昨晚张怀安那句“给不了你正妻之位”,她嘴角轻扯,似笑似讽。 夜幕四合。 雁来居。 娉婷袅袅的女子坐在案桌上,双手抓着身体两侧的桌沿,双腿垂悬。 她前襟四散,内里只着一前遮的小衣。 男子站在她身后,手执画笔,毛糙的笔触划过她后背细腻的肌肤,留下各样的图案与色彩。 到她腰侧时,她呼吸微颤。 “痒……” 再看张怀安,他认真专注,不似狎玩轻薄,更像是纯粹以美人皮为纸。 从头到尾,他的呼吸都没乱过。 为了转移她注意,他问道。 “今日那嫁衣试得如何?” 此时,笔触一寸寸下移,来到昭华尾骨处,她身子紧绷,咬了咬唇,“还……还行。很合身。” 张怀安这幅画作了大半个时辰。 后肩一枝梅花需要延伸感,他便执笔绕到她前方,要在她脖间点缀。 她面色殷红,比他笔下的红梅更娇艳,一绺发丝垂在鬓边,似摇曳的柳条儿,又似化了形的风,吹乱他的注意。 他抬
Read more

第九章后悔招惹他了

一句用意不明的话,听得昭华耳根酥酥麻麻,两腿发软。 也不知是周遭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导致她面上浮现嫣红之色,她表面镇定,点了下头,唇瓣轻颤道。 “想啊……我们还没有共浴过呢。” 张怀安目光深深地将她看着,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片刻停顿后,他松开她下巴,语调温和。 “跟你说笑的。这是专为你调的药浴,我泡不得。” “药浴?”昭华面露不解。 “你昨晚睡得不安稳,泡了药浴,舒缓舒缓,夜里好睡眠。” 张怀安言简意赅地说完,便转身去屏风外了。 昭华则望着那平静的水面,眼底一片斑驳。 竟是专为她准备的吗。 算他有心了。 她将衣裳一件件脱去,挂在那屏风上。 随后她踩着那木阶,缓缓进了浴桶内。 这药浴的确不错。 仅仅一刻钟,她就觉得浑身轻松了。 全身经络都疏通了似的,她连呼吸都觉得顺畅。 就是不知道张怀安在外面做什么。 她转头,视线被屏风阻隔,只能看到那模糊的身影。 他好像正坐那儿看书。 室内寂静,她出声问:“怀安,你在看什么?” “闲书。” “能念给我听听嘛,我都没事做,好无聊。” 张怀安默了几息,“你确定想听?” “嗯,想听。” 但马上她就后悔了。 只听张怀安字正腔圆地念着。 “临御女时,先令妇人放平安身,屈两脚,男入其间,徐徐内入,妇人身当自动摇,然后深之,男女百病消灭……” 昭华真是佩服他,自己看也就算了,还真能脸部红心不跳地念出来。 她打断他:“别念了,我不想听了。” 张怀安却端着虚心求学的态度。 “阴阳相合之道,内涵博大,你不学,怎知个中精妙? “无知者纵欲滥性,知晓其道者,才能学以致用,造化己身……” 昭华忍住想挤兑他的冲动。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略带调侃地问。 “哦?如此说来,真是门好学问呢,张先生迟迟未与我行到底,可是因为学艺不精?” 她这话一出,气氛冷凝陡降。 本想着张怀安也该闭嘴了。 不料,他一如既往地宁和。 “我年少时便已深知其理,如今也只是想先教会你。” 昭华嬉笑道。 “可我觉得,身心愉悦便是正道。 “真正到了那时,谁还会记得书
Read more

第十章手把手教她

张怀安只是吓吓她,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 放她离开时,她跑得特别快。 门外的小厮瞧见她那落荒而逃的身影,不敢好奇。 有一说一,那药浴的效果甚好。 昭华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私塾内。 都知道这是张怀安最后一次授课,众人都有些不舍。 不过聚散终有时,非人力所能改变。 他明日一早就要离开杜府,杜老爷特意在今晚为他设宴送别,请了好些外客。 府里的人也都出席了,包括昭华。 不过,她和张怀安的席位隔得较远。 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去,就见他一直在喝酒,不是敬酒,就是被敬酒。 旁边还有丫鬟不断为他斟酒。 这样的强度下,没多久,他就有些不胜酒力了。 小厮搀扶着他回雁来居,其他人则继续吃喝。 昭华不喜欢那刺鼻的酒气,差不多时候,便向杜老爷告退。 回到兰苑,她先沐浴,洗去了身上沾染的酒味。 之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在发梢抹上花油。 窗户半开着。 外面的风吹进来,令人心旷神怡。 但昭华眉间有愁绪,久久难以消散。 直到有人砸了颗石头进来。 那石头外面包着纸,纸上有字儿。 这是张怀安让人送消息来了。 她以为他要她过去,上面却写着——“早将安歇”。 …… 雁来居。 小厮轻敲门:“主子,六姑娘来了。” “嗯。让她进来。” 里头有人回应,小厮才放昭华进去。 主屋内亮着几盏烛火,勾勒着男人俊美清冷的面部轮廓。 张怀安坐在案桌后,单手支着额头,宽袖如云堆积垂落。 他像是醉酒难受,又像是累了小憩。 待昭华走近了,他抬眼看过来。 那好看的眉眼间还残留着醉意,低低地出声问她。 “让你早些歇息,怎么还是过来了?” “我放心不下,来看看你。” 张怀安那有些泛白的嘴唇轻扬。 他站起身来,一手研墨,一手挡着宽袖。 一举一动,颇有名门公子的风范。 墨研好了,他便招呼昭华。 “过来,教你写几个字。” 昭华走过去,站在那案桌边。 张怀安则站在她身后,两臂圈着她。 他握住她执笔的右手,手把手的,带着她在白纸上起势。 耳后传来他清润的嗓音。 “记住,我的‘怀安’,是
Read more
PREV
123456
...
85
SCAN CODE TO READ ON APP
DMCA.com Protection Stat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