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mua Bab 深情已迟暮: Bab 211 - Bab 220

　　方阿姨开了门以后，田枫如同疯一般撞了进来。　　进门她就说，“陆总，现在有人要收我们的房子了，怎么办呢？”　　屠瑛和姜瓷都非常奇怪，田枫说的应该是陆禹东给他们的房子。　　陆鸣一看见田枫，刚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再次被激了起来。　　他的双唇在颤抖。　　这个女人是阎寡妇的女儿，当年他亲眼见过……　　阎寡妇杀了自己的丈夫以后，她的女儿曾经出现过，拉着她妈就走了，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他认得。　　陆鸣脑子中一直浮现着当年的血腥：田志远满身是血，内脏拖拉得到处都是，手、脚，身体被砍成了好多好多块，放在小区里，人人噤若寒蝉，小区刚刚开盘，每日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博博世熙园的广告，几乎一夜之间售罄，陆鸣拿着这些钱买了地，开始全面铺排自己的事业。而阎寡妇手里握着刀，身上溅得都是血，她如同魔鬼一样，哈哈大笑。　　现在的陆鸣，只记得阎寡妇满身是血的样子，已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　　她杀了自己的丈夫，也杀了陆鸣的前程。　　因为发生了这种恶劣的杀人事件，本来最高端的博世地产的房价，成了凶宅，房价一落千丈，一夜之间，所有的顾客都找陆鸣退款。　　噩梦一般的过往，一直缠着他，让他夜不能寐，让他想到这件事情，就神经错乱。　　他一直坐在沙发上，颤抖着。　　“你的房子被没收了，干嘛来找我？”陆禹东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问田枫。　　“求求你，陆总，房子是你的，你帮我们想想办法。”田枫急了，拉住了陆禹东的手。　　陆禹东仿佛嫌弃一般，甩开了田枫的手，他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说怎么回事，我怎么帮你？”　　田枫跪在了陆禹东的脚下，眼泪再也没忍住，“陆总，陆总，姜义自从有了钱，总去澳门赌博，把钱都赌输了，现在房子也赌没了，人家现在来收房了。”　　“啊……”屠瑛听到，突然捂住胸口。　　她最近感觉相当不好，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这样？他可真够呛。”陆禹东淡淡地说道，“不顾及你怀孕的身体。”　　“陆总，求求你，帮帮他吧。”田枫崩溃大哭。　　她原想着，姜义手里有这套房子，再加上八十万，怎么着，也能有一个不错的未来了，可是……　　“妈，妈，你快求求陆总啊。”田枫没想到今天屠瑛也在这里。　　一个“妈”字，让陆鸣的眼睛都红了。　　还说她不是阎寡妇

　　姜瓷忙碌了一天。　　快五点的时候，她才想起来看房子这件事情。　　她让屠瑛给她发了位置。　　然后，姜瓷微皱着眉头：博世熙园小区。　　姜瓷记得，这个小区好像就是公公陆鸣当年的小区。　　这个小区非常有名，当年还上了各种报纸媒体什么的，但是发生了那件惨案以后，交了房款的住户纷纷要求退钱，基本都没什么人了。　　竟然没想到，田枫的老房子在这里。　　姜瓷忽然有一种很不详的感觉。　　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想告诉下陆禹东的，可是他想到妈说过的话，也便没有说。　　她想发条微信告诉他，今天下午她要跟妈去看房，也可能回妈家去住，让陆禹东自己先回去。　　却不想，微信刚编辑到一半，就被陆禹东的电话冲了。　　“爸不见了，你今天下午自己先回去。”陆禹东对姜瓷说道。　　他的声音是难得的正经。　　“啊？你别着急。爸平常都好好的，不会有问题的。”姜瓷安慰陆禹东。　　“你自己打车回去，我先走。”　　“嗯。”姜瓷非常体贴。　　姜瓷收拾完东西，便从楼下打了一辆车，去了博世熙园小区。　　……　　博世熙园小区。　　田枫说的这套房子根本都没人住过，房门也没锁，田枫跟她说了位置，让她自己来看。　　屠瑛进来的时候，就觉得阴气森森的，挺恐怖。　　她不知道当年的命案，也没听说过。　　这套房子是挺大，但她感觉不好，便想劝姜义他们不要在这套房子里住了。　　她刚要出门，忽然看见陆鸣出现在这里。　　“亲家，你怎么来了？”屠瑛说道。　　这时候，屠瑛的心剧烈地跳起来。　　她感觉十分不好。　　“阎寡妇，阎寡妇，你当年害得我倾家荡产，害得我一夜白头。你该死，你受了初林升他们的挑拨，先是到处造谣说小区不好，接着，你又杀死了自己出轨的丈夫，把他碎尸，扔满了小区，你怀的究竟是什么心思！”陆鸣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屠瑛。　　他一步步的走向屠瑛，把她逼向窗户。　　屠瑛听到原来阎寡妇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她也忍不住浑身颤抖。　　“亲家，你听我说，我不是阎寡妇。我叫屠瑛，是您儿媳妇的妈。”屠瑛看到对面的人凶狠，目光却有些涣散，难免害怕。　　“不是阎寡妇？”陆鸣忽然有些犹疑。　　不过这份

　　等到姜瓷醒来，陆禹东在她身边。　　她在卧室的床上躺着，枕头上早就湿透了。　　醒来后，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几天，　　她觉得，那是一场梦。　　“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她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手机，可是没找着。　　她想看看妈在不在。　　妈肯定在，妈会让她回去吃饭的……　　可她没找到手机。　　“我……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姜瓷看向陆禹东，“我看看我妈在家干什么。”　　“姜瓷。”陆禹东低吼了一句，“别这样。”　　“我……我就是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我哪样了？我给妈妈打个电话，怎么就过分了？”姜瓷笑着说话，却不知道眼泪流了一脸。　　凄惨得很。　　“你好好休息。”　　“我妈在家好好的不是？”她眼里噙着眼泪问陆禹东，她整个人在床上爬着，眼睛看着陆禹东。　　屠瑛死了，姜瓷仿佛疯了一样。　　那天的事情，她只是惊鸿一瞥，虽然印象非常深刻，但她相信那是梦，绝对是梦。　　妈好好的人，怎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　　再说了，一个家里的两个人怎么都会从高处掉下来，爸那样，妈不会那样的，绝对不会。　　还有啊，妈要给哥装房子的，怎么会突然摔下来。不可能啊。　　“我妈在家是不是？”姜瓷突然双手攥住了陆禹东的手臂，咆哮起来。　　“是，她好好的。你先躺下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姜瓷感觉呼吸不畅，喘不上来气。　　“你……你那天去哪了？”姜瓷脑子有些乱，问他。　　“哪天？”　　“就是我打车去博世熙园的那一天，你是不是也在？我好像……我好像看见你了。”姜瓷希望这是一个梦，全是假的。　　“我在公司。”陆禹东说道。　　姜瓷松了一口气，“哦，对，我就说是梦，你让我妈给我打个电话。”　　“好。先休息。”　　姜瓷把陆禹东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胸前，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姜瓷胡话连篇，一直做梦，梦见小时候妈妈给她买新衣服，追着姜义打，她考一百分，妈妈奖励她；梦见下雨天，她在家给爸炒蒜薹炒肉，妈妈在家给姜瓷缝书包，爸爸从外面回来，他又没有打伞，也没穿雨衣，他进来以后，姜瓷就嗔怪他，“爸爸怎么又不打伞，也不穿雨衣，女

　　不经意的一瞬间，姜瓷看到客厅里挂的妈的遗相。　　她的眼睛又湿润了。　　可她没有伤感太久。　　她知道妈的死和陆禹东脱不了干系，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么陷入悲痛当中。　　傍晚时刻，陆禹东问她，“想吃什么？”　　“随便。”姜瓷坐在飘窗上。　　陆禹东进厨房以后，她开始给初硕发微信，询问田枫的父母，她还特意嘱托初硕用文字，不用语音。　　初硕回：【你可回微信了。吓死我了。】　　【我好好的。】　　【田枫一直就认识我爸，至于她是谁，我爸没有说，她一直挺神秘的。我爸故意不让她高调。这几年，也不怎么管她了。她前几年在外地，钱花光了才回的江洲，要勒索我爸的，可我爸没给她。】　　【博世熙园那套房子是她的吗？】　　【不知道。】　　姜瓷猜，很有可能田枫就是阎寡妇的女儿，上次陆鸣一直叫妈“阎寡妇”，跟田枫叫屠瑛“妈”有关系。　　那天陆鸣不见了，陆禹东去找他，当时可能他们都在这套房子里，妈绝对不可能是“失足”，只能是被害，不是被陆禹东，就是被陆鸣！　　陆鸣要找阎寡妇报仇，毕竟当年害他成这样的人，就是阎寡妇。　　可惜姜瓷当时晕倒了，没有上去看。　　这栋小区当年算是烂尾了，没有监控，住户极少。　　再加上陆禹东手眼通天的本事，要在警察局做点手脚，那太简单了，所以，她去警察局，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饭好了，过来吃。”陆禹东对姜瓷说道。　　“嗯。”姜瓷把她和初硕的聊天记录全都删除。　　“将就着吃。”他吃。　　陆禹东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宫保鸡丁，两碗米饭。　　这是姜瓷第一次吃陆禹东做的饭菜。　　她丝毫都没有心情。　　“不爱吃？”他问。　　“还好。我妈是你杀的，还是你爸杀的？”姜瓷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淡淡地问道。　　接着，她抬起头来，直视陆禹东的眼睛。　　陆禹东一下便捏住了姜瓷的下巴，他咬紧了牙齿，“姜瓷，你在想什么？”　　“那就是你爸杀的，你替你爸顶罪！就跟当年一样，你替他扛下所有。”姜瓷直视他的眼睛，“你爸把我妈当成了阎寡妇，田枫叫她妈，更印证了你爸的思想，对不对？”　　二十四岁的姜瓷，眼睛里是睿智而冷冽的光。　　这种光，从未在她的眼睛里出现过。　　“姜瓷，

　　屠筱静走了以后，姜瓷浑身忽然变得很无力。　　手里的拖把“啪”地摔倒在地上，她瘫软在地。　　哥的事情，原来真是陆禹东搞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搞哥，哥就想不到自己去找房子，妈更不会去看房子，更不会白白丧命。　　虽然哥自作孽不可活，可陆禹东确实在处心积虑地搞哥。　　从一开始，姜瓷就觉得不对劲，心里不安，一切都有征兆。　　退一万步说，姜义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的儿子啊。　　既然他现在这样搞哥，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房子和钱给哥？　　就算给哥钱的时候，是因为尹雪沫在场，没有办法，可是房子呢？　　也可能他不想贴补哥这个无底洞了……　　又或许，是因为订婚那日，哥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敬，可这至于吗？　　姜瓷捂着脸哭起来。　　她知道，自己现在去警察局也是徒劳，毕竟陆禹东手眼通天，他绝对不会让姜瓷查出来什么，姜瓷这样做，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他和她，实力悬殊太多。　　姜瓷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到和他一样强大。　　可是，好难啊……　　她没有他那样的韬略，更没有他那样的城府。　　姜瓷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要好好跟陆禹东谈谈。　　门锁声，他回来了。　　刚进门，陆禹东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　　“没出去走走？”他问。　　“我们离婚吧。”她说。　　往后的时日，她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　　说不定某时某刻，他起了心思，就把她杀了。　　而且，他杀人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甚至根本都牵连不到他身上。　　发生了妈那么大的事儿，他两三天就摆平了。　　“哦？怎么动了离婚的念头？爷爷现在可还好好的。”陆禹东唇边噙着笑，仿佛姜瓷说这些话，他早有预料。　　“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是不能了，我看见你就会想起我妈是怎么死的，我做不到无所谓，而且，我怕你。”姜瓷抱着自己的双膝说道。　　“我有什么好怕的？”他点了一根烟。　　“你问问你周围的人，几个人不怕你？”姜瓷反驳他。　　“离婚以后，是不是也要换工作？去中南？”他问。　　上次卓潇找她，就是邀请她去中南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工作还没想。”　　“除了离婚，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他说。　　“那好，送我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