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深情已迟暮: Chapter 251 - Chapter 260

　　韩岚打车到了姜瓷的小区，看到初硕的车在楼下停着。　　“姜瓷约的你吗？”韩岚问初硕。　　“哦，不是，今儿她说要产检，我提前来了。”初硕说道。　　韩岚若有所思地上了楼。　　其实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姜瓷根本都没告诉韩岚，因为姜瓷知道，只要告诉韩岚，陆禹东迟早会知道。　　但除了陆禹东，没人知道考试前那天晚上的事情，所以，韩岚和方阿姨一样，都相信这个孩子是陆禹东的。　　如同陆禹东笃定这个孩子是初硕的一样，大部分的人也都笃定这个孩子是陆禹东的。　　“姜瓷，初硕在楼下等你呢，要陪你去做产检。”韩岚上楼后，跟姜瓷说。　　“他来了？”姜瓷正在穿外套。　　刚才崔缇给她发微信说已经到了，初硕也是盛情难却，难道要跟初硕一起？　　下楼以后，姜瓷去了初硕的车旁边。　　“姜瓷，昨天你说要产检，我特意来送你去，顺便聊聊项目的情况。上车吧。”　　姜瓷想了一下，觉得初硕的想法有道理，她便跟崔缇语音通话，说自己今天另有安排，让崔缇今天自行活动。　　“没事的，陆太太。既然这样，那我走了。”崔缇在语音里说道。　　“好，麻烦你了。”姜瓷挂了语音聊天，便上了初硕的车。　　崔缇开车上路以后，给陆禹东发了条微信：【陆总，陆太太今天坐她同学的车走了，她让我今天自由活动。】　　陆禹东跟崔缇说了句：【知道了。】　　姜瓷的同学是谁，他很清楚——初硕。　　……　　初硕的车上。　　姜瓷跟初硕说了好些项目上的事情，做账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初硕都一一给姜瓷解答了。　　“姜瓷，你月份这么大了，一定悠着点儿。”初硕很担心姜瓷。　　上次唐思颖在群里发了那句话，初硕当即就让她撤回了，还训斥了唐思颖一顿。　　但毕竟堵不住悠悠之口，姜瓷现在需要有项目立足，否则将来月份越来越大了，存在感肯定会越来越低的。　　妇产医院。　　初硕在车里等着，韩岚和姜瓷进了门诊楼。　　姜瓷今天产检做了B超。　　“怎么样？孩子健康吗？”姜瓷询问高媛。　　“姜瓷，告诉你个秘密啊。”高媛难掩兴奋之情。　　“什么？”　　“医生有规定，是不能说的，但是对你，我还是得说，你怀的是龙凤胎。”高媛举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好兴奋啊，龙凤胎。你不得

　　下午三点，初硕把姜瓷和方阿姨送回家。　　姜瓷坐在沙发上，手里抓着那两个玩偶，在想摆在哪里合适。　　方阿姨过来了，看到姜瓷很喜欢这两个玩偶，也没多想，她就以为是两个小人。　　“你这么喜欢这两个小人？”方阿姨问姜瓷。　　“对，有含义的。”姜瓷神秘兮兮地说道。　　突然从年会回来，家里显得非常冷清。　　姜瓷总是想起去年的忙碌，去年这时候，妈妈大概准备去陆禹东家过年了。　　去年，妈妈，爷爷都在……　　今年都不在了。　　她难免伤感。　　方阿姨看到姜瓷本来开心的，可突然坐在沙发上擦起泪来，便知道她又在想念去年的那些人。　　“好了姜瓷，别想了，人总得往前看不是？”方阿姨坐在姜瓷的身边。　　“我时常想念小时候，我和妈妈在一起，长大了，我一直盼望她醒来，从未绝望，我从未有过今天这种心情，好像人生只剩下去路了。”姜瓷由衷地感念。　　她也忍不住想起一句话：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以前她体会不到，现在她体会到了，更绝望了。　　方阿姨拍了拍姜瓷的肩膀。　　姜瓷顺势靠在方阿姨的肩膀上，这辈子她都靠不到妈妈的肩膀了。　　姜瓷哭着哭着，趴在方阿姨的肩膀上睡着了。　　不过她的肩膀还是一直耸动的。　　她虽然怀了孩子，但她自己其实也是个孩子，身边需要个大人。　　陆禹东下班回来了。　　他从背后看到姜瓷的身子在耸动。　　方阿姨回头，悄悄地对着陆禹东“嘘”了一声，又指了指姜瓷，用口型说到，“睡着了。”　　陆禹东换好拖鞋走了过来，打横抱过姜瓷。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重的很，他抱着都有点儿吃力。　　把姜瓷放到床上以后，姜瓷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睛，看到是他，仿佛排斥似的身子朝向了那边。　　她空前地讨厌这个人！　　接着，姜瓷又睡过去了。　　陆禹东双手抄兜，在那边站了一会儿，他气到紧紧地咬了咬牙关，可终究，他没跟她计较。　　他出去了。　　陆禹东回了客厅，才发现客厅里有两个小玩偶。　　“这是什么？”陆禹东问。　　“哦，这是今天姜瓷去公司抽奖抽的，她啊，手气差的很，就抽了这么一对娃娃。不过，她喜欢得很。”方阿姨笑着说道。　　陆禹东拿起这两

　　“姜瓷怀的是龙凤胎？”方阿姨很诧异，当然也很开心。　　“嗯。B超显示的结果是这样，但最后要以‘实物’为准哦，实物为准。”高媛一副万一两个都是儿子或者两个都是女儿的话，她概不负责的神情。　　“这么大的喜事儿，姜瓷也不跟我们说？”方阿姨埋怨姜瓷的同时，目光看向那边的陆禹东。　　就见他紧紧地皱着眉头，一语不发。　　显然陆禹东什么也不知道。　　陆禹东立即明白了初硕为什么送那两个瓷娃娃给姜瓷，那代表的不是姜瓷和初硕，代表的是姜瓷的两个孩子！　　也就是说，姜瓷怀了龙凤胎，这件事情，初硕早就知道，而他，“新东陆总”，被瞒得死死的，如果今天不是高媛来，到时候他真要“以实物为准”了。　　不过也对，本来他就不是孩子的爹。　　孩子的性别当然和他无关！　　她没有跟他说的必要。　　今年的大年三十，陆禹东的脸色相当难看。　　不过，他平时在公司也是这样，所以，旁人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吃过晚饭，方阿姨刷碗去了。　　褚良招呼大家打麻将，陆禹东坐在沙发上看书。　　“师兄，大过年的还看书？你总看书长脑子，我们还活不活？”褚良侧头看了陆禹东一眼，“哟，看的是《左传》？”　　“打你的麻将！”陆禹东不耐地说了一句。　　“你看看，同样是生活在屋檐下的人，咱们的差距和人家怎么那么大？”褚良对着打麻将的几个人说道。　　“废话。陆总的格局，我们可比不上。”邓钺也说。　　姜瓷坐在韩岚和高媛中间，看着她们打，她心想：格局是大，心眼却小，尤其是对她，心眼只有针鼻儿那么大。　　姜瓷鄙夷的眼神看了陆禹东一眼，正好陆禹东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瞟过姜瓷。　　四目相对，姜瓷赶紧把目光挪开。　　“韩岚，你怎么总给邓钺点炮啊？赚了钱是你们两口子分吧？”姜瓷眼看着邓钺一把一把地胡牌，高媛一把一把地输牌，一边咒骂“臭牌，臭手，倒霉”。　　姜瓷一个人在一边观战地热闹，说“点炮”说了不下数十次。　　“不打了，今晚上运气不好，都输一千块了。我妈今年都没给我这么多压岁钱。姜瓷你来。”说着，高媛便撤了身子，往后面去了。　　刚才姜瓷听到高媛说她妈没给她压岁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一时三刻的僵住，可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去年，屠瑛也给过她压岁钱的。

　　陆禹东关了灯，开了床头灯，开始给姜瓷脱衣服。　　姜瓷一声不吭，浑身在抖，直到一丝不挂……　　以前的姜瓷，身体白皙，曲线完美，凹凸有致，如今曲线一点儿都不一样，但莫名性感。　　陆禹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关了灯。　　他已经许久没有沾染姜瓷的身子了，有一种“小别胜新婚”的狂躁。　　姜瓷始终一声不吭。　　做完后，姜瓷满头都是汗，整个过程，她心惊胆战，怕吓着孩子，又怕他不满意，总之，神经一直紧紧地绷着。　　姜瓷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禹东从后面摸着她的肚子。　　第二天，陆禹东是被姜瓷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还在睡。　　陆禹东拿过她的手机，看到是初硕打来的。　　他把姜瓷的手机调到静音，任凭铃声响，直到没了动静。　　然后，陆禹东看到初硕又给姜瓷发微信：【起来了吗？我在你家附近呢，过去看看你？】　　陆禹东沉思一下，回了句：【好。】　　然后，陆禹东靠在床头看姜瓷的手机，她和初硕的联系倒真是不少。　　但是别的，他也真没看出什么来，之前两个人在加州刚刚见到时约饭的微信，然后就是初硕约姜瓷，姜瓷一直泡图书馆，也不怎么回微信，联系反而没有那么多。　　这时候，姜瓷的手机有一封邮件发了过来，全是英文，陆禹东打开，发现是加州大学研究生院的offer。　　陆禹东侧头看了姜瓷一眼，嘲讽地想：真是一个勤学奋进的好学生，身子怀着双胞胎，睡在他这个“新东陆总”身边，心却早就去了大洋彼岸。　　他竟然没看出来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特质。　　姜瓷申请的是明年一月份入学，还有一年的时间。　　陆禹东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是准备到时候和初硕一起带着孩子出去，还是把孩子放在家里，她一个人去。　　陆禹东把她这份offer删掉了，也从垃圾邮件里清空了，找不到一丁点的痕迹。　　不多时，门铃响。　　陆禹东赤着上身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初硕的时候，陆禹东理都没理，径自转过身子，去了姜瓷的卧室，然后关了卧室的门……　　初硕还以为姜瓷会给自己开门，没料到是陆禹东。　　初硕站在姜瓷的卧室门口，大脑仿佛一下被抽空一般：陆禹东进了姜瓷的卧室，他们又在一起睡了？　　他们又在一起睡了……　　陆禹东推了推姜瓷

　　下午五点半，陆禹东敲开了姜瓷卧室的门。　　“吃晚饭。”他说。　　恰逢姜瓷趴在桌子上写日记。　　昨天再次和陆禹东发生了关系，姜瓷感觉心里又窝囊又愧疚，窝囊的是：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她还出国折腾什么？又回到原点了。愧疚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妈妈，毕竟他是害死自己妈妈的仇人。　　姜瓷陷在这种矛盾的情绪里出不来，一直紧紧地咬着唇。　　陆禹东突如其来的敲门，让姜瓷浑身哆嗦了一下。　　“你怕什么？”陆禹东问她。　　“没什么，这么安静，你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说着姜瓷就站起来了，去了餐桌旁。　　姜瓷特意穿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把初硕送给她的那个吊坠挡在领子里了。　　陆禹东的手艺一般，但他还是做了一条鱼，炒了几道青菜。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一直沉默。　　姜瓷心想：他以为孩子不是他的，还这样照顾姜瓷，姜瓷也应该知道点儿好歹。　　而且，让杨曼妮入狱，姜瓷自作多情地猜，可能跟杨曼妮推她下楼有关，虽然他的手段姜瓷不敢苟同，但他也是为了姜瓷吧。　　而且，正如唐思颖所说：虽然兴泰那个单子，他一句话没说，可的确是他帮自己拿下来的，他帮自己在公司树立了威望。　　她一直怨恨他，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辩驳过。　　他一直很有担当，不是吗？　　姜瓷感觉，对他的恨意，正在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地消退。　　他们之前是有感情的。　　姜瓷夹了一块鱼，放到了他的碗里。　　然后，她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给我的？”他问姜瓷。　　“嗯。”　　“几个意思？”　　“你想几个意思就是几个意思。祝你新年快乐，年年有余。”姜瓷一直欠他一句“新年快乐”，现在，她终于说出来了。　　“是昨晚上的事儿？”他又问她。　　“你们男人，什么事儿都跟下半身分不开的。不是！”姜瓷有些生气。　　接着，姜瓷又一直埋头吃饭，也不跟他说话。　　虽然没看陆禹东，但是姜瓷感觉，陆禹东今天心情不错。　　吃了饭，是陆禹东去洗的碗。　　姜瓷在沙发上坐了会，便打算去洗澡。　　自从月份大了，她已经不站在花洒下洗澡了，怕摔倒，她都把浴缸里放满水，然后泡澡，这样安全系数比较高。　　温热的水浸泡着姜瓷的肌肤，她的脸上和身上都汗气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