บททั้งหมดของ 韶华: บทที่ 801 - บทที่ 810

魏玠今日不在宫中。近日宣仁帝派他在外巡视，以观新政施行之效。时值四月，春光明媚，他很想带昭华出来走走。自她遇刺以来，整日只能待在府里。哪怕是个好人也要憋坏了。这天，他刚回到自己的私宅，手下立即跑到他跟前，满脸的急切。“大人！出事了！公主被皇上召进宫，现在都没回来，阿莱此前来过，让我们马上将仓库里的东西搬到别处……”魏玠脸上的轻松顿时变为紧绷。他原打算先沐浴，再去长公主府，眼下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入宫。眼下太阳快要落山，而昭华已经入宫好几个时辰。若是平时，她入宫多久，并无什么关系。但这次似乎是与圣祖皇帝的宝库有关。魏玠借着述职的理由入宫，宣仁帝却没有见他。御书房外有侍卫把守，里面很安静，没什么声音。魏玠觉得不太妙，询问宫人，长公主进去多久了。那宫人估算了下，“有三个时辰了。”三个时辰，一直没出来过。魏玠不知道里面的情形如何，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能硬闯。紧接着，他用银子收买了一个宫人，让人马上去未央宫，请皇后娘娘来。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昭华跪在地上，脸上苍白无血色。宣仁帝坐在高位，眼中燃着怒火。“还不说？“昌平！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朕查不出来？“朕以为你听话懂事，没想到，你才是欺瞒朕最深的！“朕可是你的父皇！”昭华旧伤未愈，又连着跪着三个时辰，体力不支，摇摇欲坠。但她眼神坚定，所说的话，也像是真的。“父皇，虽不知何人诬陷儿臣，但儿臣没有私藏……”“有没有，一查便知！朕已经派人出去，你是要等到证据摆在面前，还是现在就认错？”宣仁帝在诈她。他那些人未必一定能找到那些宝物。她若是打死不认，无凭无据，仅有燕妃的指控，还真奈何不了她。见她仍然不认，宣仁帝最后一丝耐心也没了。他怒拍桌案。“非得朕让人用刑，你才肯说吗！”他不想做到这一步。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女儿，几个月前才受过重伤。然而，圣祖皇帝的宝库十分重要。他若能得到那些宝物，即便不能荡平天下，也能让天启强盛起来，令周遭国家不敢轻易来犯。他也真不明白，昭华为何要私藏那些东西。她若是拿了那些金银玉器，他绝对二话不说。可她偏偏拿走了那些兵器谱、兵书……“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宣仁帝气急，脸都成了猪肝色。昭华抿着唇，一言不发，更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宣仁帝一只手撑着额头，被逼上绝路一般，重重地摇了摇头。而后，他闭着眼下令。“来人！给朕审！

太医为昭华处理过伤口后，宣仁帝便让她离开了。魏玠候在外面，见她出来，不顾人言地扶住她。然而，昭华很快推开他，对他默默摇了摇头。她是那样的虚弱，却坚持不牵连他。可魏玠同样执拗。他无法看着她这般走出宫去。好在皇后来了。皇后先前离开了御书房，却没走远。她也和魏玠一样，牵挂着昭华的安危。现在看女儿出来，她马上让人将昭华扶到未央宫去休养。魏玠是外男，不得入后宫，只能目送昭华离开。阳光下，他眼神晦暗深涩。昭华受刑的位置在双手。是以她还能走动。只是她实在疲累，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晕倒前，她还在庆幸，幸而自己早有准备，让阿莱速去伪造了那道遗旨，否则，这一关过不去……圣祖皇帝确实留下了一道遗旨。但那只是一道罪己诏。因他早年征战，为了夺城，屠杀了许多无辜百姓。即位后，他疑心病重，斩杀了当年跟随自己的心腹。晚年的圣祖皇帝噩梦不断，行将就木时，更是常梦到曾经的好兄弟来索命，遂请了大师做法，按照他们的形象做了个几个人俑，为他陪葬，免得化鬼后也要缠着他。昭华无法弄个假遗旨出来，只能让人在原有的东西上进行篡改。这种事，一流的画匠能做得天衣无缝。昭华也庆幸，宝库这件事上，圣祖皇帝对后世的态度本就模糊不清，她才能强行扯上一个联系。但其实，为何秘钥要给金家人，不留给后世历代的帝王，圣祖皇帝在顾忌什么？这一点，昭华到现在都不得而知。……未央宫。昭华醒来时，天已经黑透。皇后亲自守着她，眼眶泛着泪光。谁的孩子谁心疼。皇后看到她手上的伤，恨不能找伤害她的人算账。昭华恢复了些体力，便要出宫。皇后不同意。“你这身子还如此虚弱，怎么还能折腾？就留在宫里！”她难得有这样强势的时候。昭华摇头。“母后，我已经没大碍了。“若是我再不回府，只怕好些人要担心得睡不着觉。”皇后眉心皱起。“你说的可是魏玠？”她觉得这根本没必要。华儿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管别人作甚？昭华不以为然。她了解魏玠的性子。他这会儿定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又要胡思乱想了。她今儿也就是跪了三个时辰，双手受了点刑，真没什么大事。好不容易说动皇后“放人”，昭华这就出宫了。宫门不远处停着辆马车。昭华认出来，一副“果然会这样”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很快，马车上下来一人。那人在夜色中钻进昭华的马车，语气压抑着。“怎么就出宫了？”魏玠怕碰着她的伤口，又很想将她搂进怀里。她

宣仁帝的态度如此偏颇，昭华难免觉得奇怪。明明燕妃也只是口头指认，拿不出任何实际的证据来，可父皇就是宁可相信燕妃。昭华轻叹了口气。“燕妃娘娘，您说，您当初接近那侍卫，是受我指使，我想问，这是真的吗？”燕妃对上她的双眸，抑制住心虚的慌乱。在宣仁帝面前，她语气坚定。“是真的。”而后又装作好心地劝道：“昌平，你既然做错了事，就认罪吧，何必嘴硬呢？皇上宅心仁厚，会原谅你的。”昭华的眼神清冷漠然。她甩开燕妃的手，镇定道。“父皇，该说的，儿臣都说了。“其实要知道谁撒谎，很简单。“燕妃娘娘称，儿臣早知道侍卫赵恒与金伯侯府的关系，才会让她接近赵恒。“那么，只需查一查这层关系，就可以验证。”燕妃的眼神有极其细微的变化。她的瞳孔紧缩了下，又故作轻松，仿佛自己禁得住调查。赵恒父亲是侯府的家生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那时并不完全信任昭华，还在事后让人查证过，侯府那位，就是赵恒的生父。宣仁帝当即让人去查赵恒。半个时辰后。那派出去的侍卫回来复命。“启禀皇上，赵恒之父确实在侯府当值。”闻言，燕妃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以昭华的谨慎，若是对她自己无益，她为何主动提出查赵恒？如此一来，燕妃又紧张起来。紧接着，那侍卫又说：“但是，赵父并非侯府的家生子，经调查，他是当初燕妃娘娘出事后才入职侯府的……”什么？！！燕妃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她当初怎么没查到这茬？宣仁帝眉心紧拧着，审视着燕妃。家生子和普通下人大不相同。前者几代人伺候着主家，大多数主家的心腹。后者却不然。燕妃反应快，不等宣仁帝质问，她就先指责起昭华了。“昌平，你当初骗了本宫！那赵恒……”昭华当即反驳：“赵恒如何？娘娘，您口口声声说是我安排了这一切，究竟是我骗了您，还是您在骗父皇！”宣仁帝对燕妃的信任产生动摇。燕妃摇头：“不……不是这样。皇上，臣妾对您一心一意，臣妾是……”昭华不紧不慢地提醒她。“燕妃娘娘，如果您所说的是真的，那您暗中与我勾结，意图私吞宝库，便是不争的事实。否则您为何隐瞒至今，才向父皇透露那所谓的实情？”燕妃也早有准备。她立马反驳道。“本宫当初并不知道，你私下将那些宝物给盗了去，因你后面再没提过此事。“再加上杨国舅因此事被抓，又从他私宅内搜出那些……”她转而向宣仁帝解释：“皇上，臣妾便以为是被杨国舅捷足先登了。直到最近，臣

燕妃来信，是想与昭华求和。她承认自己一时想不通，太执着于太子之位，这才犯了糊涂。魏玠只觉得这人脸皮太厚。“你应该知晓她的心思，此人不能深交。”昭华也看了信。不同于魏玠的反应，她只觉得好笑。“她识时务，能屈能伸，这一点，我欣赏她。”魏玠怕她心软，提醒她。“此人不除，早晚是你的心头大患。”昭华俏丽的双眸轻眯，笑着问。“怎么，你觉得，她就不想除掉我吗？”她知道的，燕妃这个时候求和，只是缓兵之计，其实恨不得杀了她。正如勾践卧薪尝胆。魏玠帮她收起那信，“你想怎么做？”昭华则问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你觉得呢？”魏玠轻抚她眉眼，缓缓道。“等。等着她先动手。”昭华眼神含笑，“是个好办法。”自己不能走错，就得让别人先走错。……为了逼燕妃出手，昭华没有接受燕妃的求和。燕妃为此在内室发了一通火。她只是背叛了昭华一次，昭华竟做得这么绝！这之后，昭华又有意无意地送去一些东西，让燕妃知道，她掌握着燕妃许多把柄。比如燕妃当初对杨雨柔滥用私刑，还有她私通侍卫的实证。燕妃每天经受着这些折磨，里头的杀心越来越重。与其坐以待毙，还得是先下手为强。然而燕妃不蠢，她很快意识到，这是昭华在激她。她若是出手，昭华定然有后招候着。若没有完全之策，绝不能轻易行动……接下去的一个月，燕妃安居在自己殿中，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如今的后宫大权回到皇后手中，燕妃看上去也没什么怨言。但是她内心远不如表面这样宁静。尽管查不到，燕妃确信，昭华一定暗中派人手盯着她。因而她不敢有任何异动。昭华忙着对付燕妃，却不想，魏家那边出事了。边境传来消息，天启西境遭到西祁大军偷袭，陇右城首当其冲，惨遭屠城……魏玠看完来信后，眼中覆上一层难化开的阴翳。魏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绝大多数惨死于两军交战中。这可是魏家，百年来朝代更替，都屹立于陇右。魏玠看起来异常平静。他对昭华说，“这并非简单的敌军屠城，我需要亲自回趟陇右。”他是现任家主，不能对此放任不管。昭华也显得心事重重。听闻西境防线全面崩溃，才让西祁大军得以攻入。乍一听似乎合理，可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不放心魏玠回去，劝他。“再等等吧，先派几个探子去看看。”魏玠轻握住她的手，神情肃然。“昭昭，实话告诉你，我只怕回去得晚了，整个魏家都没了。”魏家代表的，不止是一地的威望，还有那些数不尽

九皇子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母妃的案子，他查到如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如今燕妃却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他既燃起希望，又不禁怀疑燕妃所说的真假。燕妃回忆着，缓慢地说道。“当年有宫人声称，有个侍卫衣衫不整地从良妃殿中跑出去。也就是你母妃。“皇上查过，没查到确切的证据，后来他就像不计较似的，越发宠爱良妃。“可本宫知道，伴君如伴虎，皇上不像表面那样仁慈。“果然，良妃的受宠惹怒贵妃，最终招致祸端……”九皇子目光凝重。“您说的这些，本王都已经知晓。”燕妃幽幽地转头，看向他。“那么，你绝对不知道，其实那个侍卫并非良妃的相好，而是皇后娘娘的。”九皇子先是面露惊愕，旋即意识到，燕妃很可能在撒谎。如今的燕妃想除掉长公主，便来利用他。燕妃看出九皇子的不信，蛊惑性地对他说。“是又不是，你去查一查便知。”九皇子言辞冷静。“若娘娘早知此事，为何不早些向皇上言明？”燕妃的笑容有几分诡异。“告诉皇上，对本宫有什么好处吗？“如今是昭华要对付本宫，本宫只能将此事揭发出来。“可直接揭发，无凭无据。“所以本宫先告诉你，让你去查清楚，才能一招制敌。“至于本宫……整日被人监视着，本宫什么都做不了。”九皇子对她的话存疑，却也存了几分相信。出宫后，他便吩咐手下。“往未央宫那边增派几个人。”“是，王爷！”这件事，九皇子没有告诉昭华。他现在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本以为一切都是燕妃的挑拨。可一个月后，安插在未央宫的人查到了重要线索。当年那名侍卫没有死，拿着皇后的牌子私逃出宫了。九皇子听说此事后，几乎派出所有人手，要找到那个侍卫。这次寻人，竟比他想象中的顺利。一路顺藤摸瓜，居然真的找到那人。就连九皇子身边的随从都说：“王爷，此事如此顺利，只怕有人刻意为之。”九皇子也有此想法。但为了早日弄清真相，他顾不了那么多。得知那侍卫所在地后，九皇子亲自骑马赶去。经过两天一夜，他见到了那人。尽管已经过去十几年，那侍卫与他年幼记忆中的差不多，尤其是右脸那几颗痣。九皇子难以抑制心底的冲动，扣住那人的肩膀。“当年与你私通的，究竟是谁！”那人已经四十多岁，发间有几根银发，形容消瘦。他其中一只眼睛浑浊发青，木然望着眼前的人。“你……你们是谁？”皇宫。一名侍卫走到燕妃跟前。“娘娘，按照您的吩咐，人已经让南山王找到了。”燕妃的手微微一抖。随即，她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