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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构陷,皇后私通

宫中,昭华一到正殿,便看到母后惨白着脸,与其他人一同站立着。父皇则坐在椅子上,神情威严,掺杂着愤怒。看这形势,昭华就感觉到不妙。她先施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被免了礼后,她看向母后。皇后显然是失魂落魄,不知该做什么好。昭华目光一扫,又落在九皇子和一个陌生男人身上。那男人穿着民间的麻布衣裳,年纪约莫四十多。此时他正跪在地上,如同认罪的姿态,低着头看地。九皇子没有看昭华一眼,直直地望着前方。殿内的气氛十分凝固,昭华等着上位的人发话。这时,燕妃先说了。她一副说和的模样,姿态贤淑。“皇上,这定然是不可能的,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如何会……”她的话戛然而止,似有难言之隐,望向昭华。皇后当即反驳道:“皇上,臣妾断乎没有做过那等事!”向来娴静温柔的皇后,此刻面带怒色,是受了冤屈的怒。砰!宣仁帝用力拍了下桌面。他额角浮现青紫,看向刚入宫的昭华。“昌平,此人声称与你母后有染,还说你是他的血脉。父皇不能让你母后受屈,便召你来,与他做个滴血验亲,可好?”宣仁帝这话很中听,像是非常信任皇后,滴血验亲也只是为了保护皇后,证明她的清白。然而,昭华觉察出他隐藏不住的疑心。若是真的相信母后,又何须多此一举,直接将那人拖出去杖毙就是。但偏偏要来个滴血验亲。昭华看了眼母后,语气坚定不示弱。“父皇,若要滴血验亲,他日就会落人口实。“您怀疑儿臣的身世不要紧,可母后与您年少夫妻,您这样做,是让一国之母担上莫须有的罪名。“一旦被帝王猜疑过清白,要母后如何能说得清?正如当初的良妃娘娘,即便她当年清白无辜,可因着父皇命人彻查,到如今都有人将罪名安在她身上,混淆黑白……儿臣不愿母后承受这些!”九皇子指向那跪着的男人,镇定开口。“父皇,母妃当初被人诬陷,正是因为此人。“儿臣找到他后,他说他与皇后娘娘有私情。“儿臣也觉得此案蹊跷,才将他带来,交由父皇定夺。”他这番话虽然是对着宣仁帝说的,其实是在对昭华解释情况。让她晓得,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昭华直面那男人,目光冷沉。“是你对父皇说,我并非皇室血脉?”男人缓缓抬头,眼神饱含复杂地望着她。“是……”昭华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别人没去找他,他反而自己送上门来。男人不敢直视她眼中的杀意,慌忙又低下头去。宣仁帝见状,当即发话。“昌平,此事没有你想得那般严重。“朕已经屏退其他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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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滴血验亲的结果

银针扎入指尖,血珠落入碗中。昭华漠然看着燕妃,低声说了句。“娘娘如此为母后着想,有心了。”燕妃的神情微微一滞,旋即扯出一抹笑容。“这是本宫应当做的。”什么是应当?只有关乎自己的利益时,才会觉得是应当。对于燕妃来说就是如此。昭华抿着唇,沉默不言。随后,那太医又取了下跪男人的一滴血。宣仁帝上半身前倾,着急想看结果如何。皇后不担心结果,只是心中恼极了。她的华儿是纯正的嫡公主,却平白担上如此污名。此人究竟是受谁指使,这般害她们!很快,结果出来了。那两滴血出人意料地相融。在场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皇后深知自己是被陷害,木然站在那儿。宣仁帝的脸色铁青一片,蓦然起身,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昭华,又看向皇后。一切尽在不言中。很快就是一场天子之怒。“皇后,你……”“父皇,儿臣有话说。”昭华当即截断他的话。她看起来十分淡定,完全没有因滴血验亲的结果而自乱阵脚。宣仁帝现在再瞧她,竟也觉得她与自己不像。曾经的父慈女孝,都变成易碎的泡影。宣仁帝哪里还有耐心听她说什么,甚至听她自称“儿臣”,都难受得紧。以至于连小太子的身世,都一并遭到他的怀疑。燕妃捂着嘴,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怎么会这样,昌平,这……”宣仁帝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怒斥。“都给朕闭嘴!”昭华没有丝毫畏惧,直面他的怒火。“父皇,此事有诈。若不查明,只怕后宫无宁日。没一个孩子是您亲生的。”宣仁帝眉头一拧,“你竟敢说这等话!”什么叫没一个是他的。难道后宫妃嫔都与人有染吗!真是荒唐!“父皇只需一查,便知道这滴血验亲有问题。“定是哪儿被人动了手脚。“儿臣若不是您的孩子,那后宫这么多兄弟姐妹,恐怕也不是了。”这时,燕妃又说话了。“皇上,或许真如昌平所言,既如此,趁着南山王也在,也取一滴他的血,看看成不成?”宣仁帝无声地摆了下手,示意太医照做。他的心绪一片混乱。九皇子很配合,主动将手伸出去。结果便是,九皇子和那男人的血不相融。同一碗水,同一根银针,不可能有差错。燕妃越发惊诧,难以置信地看向宣仁帝。“皇上,这……”她也无言以对一般,仓皇不知所以。最终补上一句,“皇上,皇后娘娘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还有内情,请您明查!”宣仁帝只看结果。他脸上不见先前的慈爱仁厚,只有遭背叛的盛怒。“来人!”与此同时,昭华也说话了。“父皇,儿臣斗胆,若仅凭这几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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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出卖燕妃

昭华绕着那男人走了一圈,眼神无比犀利。后者始终一动不动,两只手紧握成拳。昭华看向九皇子,“我想问问九皇兄,你是如何找到此人的?或者说,你怎么知晓此人还活着?”九皇子的眼中毫无起伏。“是燕妃娘娘告诉我,皇后娘娘与侍卫有私情,反害了我母妃。”燕妃脸色骤变。“本宫……”“娘娘既然知晓,为何没有告诉父皇,反而告诉九皇兄?”昭华毫无顾忌地问。燕妃没料到九皇子如此守不住话。她在帮他,他竟然出卖她。但当下,她较为镇定地回答道。“过去那么多年了,本宫只是有此怀疑,并无真凭实据。那日也是糊涂,对南山王多说了几句,没想到他真的查到……”昭华面上有微笑,显得意味深长。“如此顺利地就能查到,难道就没有娘娘的手笔?”燕妃眉毛一横。“昌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这事儿跟本宫有关?”昭华面上不慌不忙。“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自己的想法,娘娘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不过,您说的不错,我的确怀疑您。”宣仁帝看着燕妃,神情不悦。可想到那滴血验亲的结果,终究还是这事儿更加过不去。“不管过去发生什么,方才两滴血相融……”昭华立马回话:“父皇,要让血相融,方法不止一二。太医取血之前,燕妃娘娘碰过儿臣的手,想来这才是关键。”燕妃瞳孔一颤。紧接着,昭华又道。“只要让人查一查燕妃,便晓得她究竟动了什么手脚。”宣仁帝的眼神有了变化。不管怎么样,谨慎点总没错。他命令太医检查燕妃。燕妃后退两步,颇为委屈地喊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怎会……”她话说一半,昭华直接拽住她胳膊。“娘娘若真的问心无愧,躲什么?”昭华两眼含笑,却令燕妃不寒而栗。太医动作利索,拿着帕子,从燕妃的手上一抹。而后在细细检查那帕子。不过片刻,太医就有了结论。他来到宣仁帝跟前,恭声回禀。“皇上,燕妃娘娘的身上沾了‘麟骨粉’,若是长公主触碰过,便很可能影响滴血验亲的结果。”太医说的较为委婉。事实就是,燕妃用麟骨粉,陷害了昭华。宣仁帝听懂了,怒视燕妃,质问。“是你动的手脚?!”燕妃矢口否认,“不,皇上,臣妾不知道什么麟骨粉,臣妾没有用这东西!”即便她不认,可从她身上查出麟骨粉,这是不争的事实。哪怕她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掩盖事实。太医又查了昭华的手。她手上也沾上了麟骨粉,这东西无色无味,说是粉,其实比粉更细腻,肉眼无法分辨,只以为是寻常的灰尘。昭华感觉到异样,就是因为燕妃靠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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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魏家反了

有些事叫人沉迷,食髓知味。因而,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昭华盯着那跪着的男人,状若无意地提起。“听说过吗?就在这两年,燕妃娘娘与一个叫‘赵恒’的侍卫私通,爱得颇为深沉呢。”男人脸色微变,即使很快压制下去,仍然没逃过昭华的眼睛。他低下头去,“这与草民无关,草民只在乎皇后娘娘。”皇后脸色喀白。“皇上,臣妾敢以性命起誓,绝不认得此人。”燕妃跪了下去,也声称自己是冤枉的。突然间,那男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昭华和九皇子皆是一惊,下意识查看他的情况。“这是怎么了!”宣仁帝顿感惊愕。太医就在场,一番查探后,确定那人是服毒自尽。那毒药是早就服下去了,就等着这会儿毒发。人就那么死了,可谓是死无对证。无法从他口中获知,当初与他私通的人是谁。但燕妃使用麟骨粉一事,证据确凿。宣仁帝怒夺了她的妃位,将她打入冷宫。燕妃不死心,还想狡辩。“皇上,臣妾真的没有……不是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宣仁帝疲乏地捏了捏额角。“都退下!”前朝的事已经令他烦心,后宫那些陈年旧事,他压根不想管。今日这事儿,一看就知道是燕妃捣鬼。那么只需惩治燕妃,后宫就清净了。然而,九皇子不愿就此罢休。他查到现在,就是为了母妃。“父皇,此案还有诸多疑点,关乎母妃的清誉,请您允许儿臣彻查!”宣仁帝轻轻摇头,无奈地叹气。“你是糊涂了不成了?“你若不查,便没人再提起那事儿。“你一查,宫中反倒升起各样的流言蜚语。“你是想扰你母妃的清净不成?“这件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许再查了!”九皇子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可宣仁帝主意已决。当下,他只能告退。到了外面,昭华让母后先回未央宫,她留下与九皇子说了几句话。“多谢。”九皇子反应平静,瞭望着远处,低声道,“我只是觉得疑点颇多,才会提前写信告知你。当不起你这声谢,毕竟我也确实信了燕妃的话,怀疑过皇后娘娘。”在调查这事儿的起初,他是瞒着昭华的。之后的调查异常顺利,才让他渐渐感到不对劲。于是他还是告知了昭华。当下,他提醒道:“这件事还没结束。我先前查到,那侍卫当年是拿了皇后娘娘的牌子,才得以逃出宫去,免了一死。若被父皇知晓此事,皇后难辞其咎,也会招致怀疑。你我都清楚,父皇并未完全打消疑心,只怕他会像当初对我母妃那样,对……”后面的话,九皇子没有说下去,怕昭华不爱听。谁都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出事。昭华默默点了下头。“九皇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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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失控,寻魏玠

魏家要反,魏玠没法独善其身。昭华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派人去打探。可探子去了一拨又一拨,始终没有明确消息。西境那边天天打仗,十分混乱。昭华原本不担心,相信魏玠有能力处理好那些事,可现在事态已经失控了。陇右城被西祁大军占了,天启这边还要派兵攻打,除掉魏家人。整个陇右城人人惶惶,根本寻不到出路。很快他们明白,自己被西祁侵占,还被天启给抛弃了。昭华一直煎熬地等待着消息,没有心思做别的事。终于,一个多月后,西境那边有消息传来。但这算不上好消息。“西祁大军占下陇右城,杀了许多百姓,包括那些魏家人。“可之后不久,他们就放了活着的魏家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听说还是为了得到魏家的家产。“此情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魏家投诚西祁,乃至要反……”昭华着急问:“魏玠呢?他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探子回复:“目前还没有查到魏大人的下落。”昭华格外担心。查不到?这是为何?她心神不宁,越发得寝食难安了。魏玠不可能无缘无故失去消息。他到底遭遇了什么?西境的战况一直持续到八月。这年中秋佳节,昭华无心宴乐。她派出去的探子大多无果而返,魏玠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这段时间,九皇子仍然在查良妃的案子。他几次暗中逼问燕妃,可燕妃始终不承认——自己和那件事有关系。她也不承认,是她刻意安排,让那个侍卫诬陷皇后。为着此事,九皇子来找过昭华,还不止一回。他想听听她有什么法子,能撬开燕妃的口。然而昭华心中记挂着魏玠,根本没精力插手九皇子的事。这天,九皇子似是看不过去,犹豫片刻后,告诉她。“这几日战局骤变,原本占尽上风的西祁大军被切断后路,十万大军尽数被困陇右城。“天启大军已经将他们围住。“皇上的意思是,引水开闸,水淹陇右城。”这是要让陇右的百姓给西祁人陪葬。如此残忍的法子,根本不留一个活口。昭华的情绪有些激动,“腾”地站起身来。“父皇为何要这样做,是谁……是谁出的主意!”关心则乱。这种时候旁观者最清楚。九皇子看着她,反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整件事都透着股蹊跷吗?”昭华凝眉不语,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九皇子缓缓道。“第一,西祁大军为何能够轻而易举地攻破西境防线?“第二,时至今日,天启大军明明已经被逼得东撤,怎么还能悄无声息地绕到敌军后方,切断他们的后路?“第三,既然成功围城,就没必要再像西祁人一样屠城,皇上此举,倒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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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宣仁帝的真面目

昭华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她想去陇右,想要找回魏玠。九皇子劝住了她,告诫她。“如今的陇右城已经乱作一团,除非你能改变皇上的旨意,让他收回成命,否则,你去了也无用,反而会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昭华明知有危险,却不能干坐着等待消息。她怕魏玠已经遭遇不测。否则他不会不联系她。明知她会担心,他至少要写信告诉她——他是否平安。……皇宫。昭华前来找宣仁帝,希望他更改决定。她直言:“您不是一向欣赏魏玠的才华,要让他为您所用吗?为何要将他逼上绝路。他没有反,魏家也没有反,您一定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昌平,你越发没规矩了!”宣仁帝打断她的话,语气深沉,“朕这么做,自然有朕的理由。”在他看来,哪怕是有着参政权力的长公主,也不过是一介女流,没有资格过问国家大事。昭华语气骤冷。“父皇的理由,是要击垮世家势力,让天下大权归于您一人之手吗!”说完,她猛然意识到,如果这是父皇的目的,那么,这盘棋,只怕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了。她一心牵挂着魏玠的安危,顾不得礼数,直接质问自己的父皇。“让魏玠入仕为相,也是您的计划吗?您将他调离陇右,在那几年的时间里,把探子送到陇右魏家,离间他们,从内部逐一击垮他们……”她说的这些,宣仁帝没有反驳。他沉默地看着她,脸上的仁慈宽厚渐渐褪去。看他这反应,昭华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那么新政呢?您想要施行的新政呢?那些难道也只是缓兵之计,用来迷惑魏玠,迷惑那些世家的吗!”新政中有许多针对新贵族的苛责条例,比如封地管理。一方生,一方落。新贵族被打压,原封不动的世家自然占上风……待昭华说完,宣仁帝眼底泛着精明的光芒。他高坐在龙椅上,君临天下。“昌平,你要知道,这天启,是我们慕氏皇族的天启。从圣祖皇帝打下这片江山起,我们祖祖辈辈就要为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各地的世家大族,一直是为君者的心头大患。“当年宫中生变,你皇祖母带着我们逃难,那件事,就有世家的手笔。“他们唯恐天下不乱,整日觊觎大权。“朕从小就知道,世家不除,国无宁日,天启五十九城,君王只占了一半。“世家与世家通婚,连皇室都敢轻视,早已养成狼子野心。“世家,必须服从于皇权,否则必须除之!这是你皇爷爷在世时,一直挂在嘴边的,如今朕又告诉你,你须得记在心里,要晓得,你是谁,该为谁做事!”昭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皇。他有野心,有决断的魄力。这才是真正的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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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拿魏玠要挟她

宣仁帝看着昭华,语气稍显温和,可又不乏君王的威严果决。“昌平,你若是不愿,父皇不会勉强你。“只是这生死不由人,父皇也有诸多无奈。”这是直接拿魏玠的性命威胁她了。昭华当下没有决定,只神情沉重地说了句。“儿臣会好好考量。”言罢,她行礼告退。龙椅上的宣仁帝视线辽远,叹了口气。长公主府。昭华不会贸然答应和亲,她想先找到魏玠。哪怕与他商议也是好的。可这几个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她找不到他,但体内的蛊虫似有反应。她想起,这子母蛊能够寻到彼此,便差人寻了个蛊术师来。然而,蛊术师告诉她:“这子母蛊须得在一定范围内,才能准确寻到对方,否则也是徒劳,反而会白白伤了身子。”昭华不懂这里头的门道,她只想快点找到魏玠。如今连子母蛊都派不上用处,她越发绝望无力。后来她找到了舅舅。褚思鸿听说那些事后,当即派出自己的手下,却陇右一带寻人。他劝昭华不要冲动行事,和亲是万不可取的。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昭华被送上那条绝路。尤其宣仁帝时不时的敲打,隐约透露给她——魏玠在他手里,日子不好过。转眼到了九月。西境的战局发生彻底逆转。天启大军切断西祁所有退路,掌控了上风优势。入夏后,上游暴雨不断。按照宣仁帝的计划,闸口一开,洪水犹如奔腾的千军万马。水淹陇右城,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当天乌云密布,陇右上方的阴霾久久没有散去。西祁的将士和陇右百姓们,毫无分别地受到大水席卷,房屋也被吞噬。盘踞陇右百年的魏家大宅,挺过了风霜雨雪、朝代更迭,却没挺过这场大洪水。典藏被冲刷,田地庄稼被淹没。原本的热闹繁华,都变为一场空。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死亡,是哀嚎。另一边。昭华正跪在御书房里。她已经连着跪了好几日了。她所求,不过是希望父皇收回成命,放过陇右那些无辜的人。但是,宣仁帝这盘“棋”下了许多年,不可能就此收手。他反而责备昭华目光短浅,不明白他正在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利用陇右城,将西祁大军引入他们天启的包围圈中,一来能够重创西祁,二来还能剿灭天启第一世家,还陇右一个海宴河清,这才是重塑,是新政的意义。他怎能因为那少数的百姓,毁掉大局?昭华这个女儿,对他还有重大用处,是以,他没有太过苛责她,对她有很多耐心。他甚至还向她透露,魏玠并不在陇右城内,让她不要太过伤心。其实是怕她破釜沉舟。人总要有个念想和指望,才能好好活着。对于他而言,正因为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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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和亲公主的下场

时至今日,昭华顿感疲乏。她漫无目的,来到安柔公主的府邸。安柔公主曾是长公主,与昭华亦师亦友。她性子直率,瞧见昭华那脸色,直接发问。“你许久没来我这儿了,想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出什么事了。”昭华坐在那儿,将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安柔公主。“……姑姑,我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掌控自己的人生。到现在才明白,您当初说的才是对的。身为女子,哪怕成为有权在握的长公主,也只是女子。”她无法等到小太子长大。从前所定的那些目标志向,都只是空谈。安柔公主是长辈,走过的路比昭华长得多。她难得流露出为人母一般的慈爱,轻抚着昭华的脑袋,温声道。“承认自己只是一个寻常女子,这没什么。“在我看来,你的做法是不值当的。“毕竟,为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后半生,怎么想都是愚不可及。“可我又何尝不是呢?“当年驸马出事,我也疯过,癫狂过。“我甚至想杀了所有人,让他们给驸马陪葬。“值不值,只有我们自己有资格说。“既然当下对你来说,魏玠的性命最重要,那就顺从你的本心去做吧。”昭华以为,姑姑会像以前那样责骂她,指责她不分轻重。因而她有些诧异。思虑片刻后,昭华以一种谦卑的姿态问。“姑姑,借着大漠的兵力,天启真能吞下藩国吗?”还不等安柔公主回答,门外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能!”昭华闻声望去,原是安柔公主的驸马——李玄。许久未见,她这位姑丈相比之前,简直大为不同。一来是这气色,二来是那骨子里透出的锋芒。从前他伤了筋脉,是个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废人。而今他自信坦荡,再无那股子颓唐气。可见安柔公主花了多少心思。言归正传,李玄毫不拘束地走进来,直接坐在离姑侄二人几步开外的罗汉榻上。他额头上有细汗,像是才练完功回来的。方才昭华说的那句,他正好听见了。但也只有那一句。他侃侃而谈,肆意得很。“藩国结束一场战事不久,尚在休养生息。“天启连着两场仗都胜了,军中士气大增。“唯一不足的便是两场大战中兵力的伤亡,大漠若能增援,那我们吞下藩国,是天时地利人和。”安柔公主皱了皱眉。“天时、人和,都说得过去,这地利又怎么说?”李玄动作随意地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淹陇右城,西祁损失十万将士,还有几名良将。要知道一将难求,能够带兵打仗,且胜多败少的大将,更是凤毛麟角。“此次西祁的损失,远远超出你们的估量。“天启这次以损失一座城的代价,得到的,是素有天险之称的五公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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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天启自导自演

御书房内,只有父女二人。宣仁帝听完昭华的要求,兀自摇头,似是叹息。“昌平,你说三年就要回来,这实在是为难父皇了。”昭华态度坚决。“求父皇答应,儿臣必然鞠躬尽瘁,为您达成所愿。”宣仁帝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好,就三年。”三年内,天启兵强马壮,也是时候给大漠一个杀威棒。就让其他诸国看看,在这片大地上,谁说了算。“也请父皇为魏家正名,放过他们。”这事儿宣仁帝也一并答应了。如今还活着的魏家人,只有魏玠一个,其他人都死在陇右城,尸骨无存了。当天宣仁帝就让大理寺给出结案书,撤下了缉捕令。魏家谋反一事,就像一阵风,来时很猛烈,去得也快,随后就归于平静。听闻和亲的消息,最着急的就是皇后。未央宫内,皇后拉着昭华的手,悲愤交加。“为何又让你去和亲?之前不是已经派出一位公主了吗?“华儿,你怎能如此轻易答应呢?“你到底想做什么啊!”皇后爱之深责之切。昭华只得告诉她,宣仁帝用魏玠的命要挟。皇后直言不讳:“那便不要管别人了,华儿,母后只担心你的安危,此去大漠,我们母女何日能再相见啊!你让母后怎么能好受。”昭华轻轻摇头。“母后,实话跟您说,即便我不受此要挟,仍然逃脱不出这命运。“父皇照样会强行下令,让我和亲,就像舒莹那样,您见她有反抗的余地吗?“倒不如我先应下,为自己争取生机。”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来,好让皇后得到些许安慰。“母后,别担心我,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只怕会有什么变数……”皇后一脸愁容,如同愁云积聚,怎么都散不开去。十月初,西境的战事完全结束了。两国各自派遣使臣,于边境进行停战会面。西祁使臣控诉天启的恶行,天启使臣有底气,指责他们先屠城,行径更加恶劣,那十万将士死有余辜。这之后,西祁皇帝写国书到各国,希望他们能够与自己联手,共同攻打天启。然而在屠城这件事上,西祁理亏。即便天启水淹陇右城,也是被逼无奈之举。是以,诸国都不愿蹚浑水。西祁的朝堂上,皇帝和大臣们都义愤填膺。“皇上,那可是十万将士啊!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情况传到金彦云耳中。他从天启被带回来后,就一直是个闲散王爷,还要被皇帝的人监视着。关于那场大战,他递了不少折子上去,劝皇帝谨慎行事,不要贸然进攻,可皇帝完全无视他。如今战况已定,金彦云也无力挽回。他为将士们的死而惋惜,但站在局外,能够看得更加透彻。“屠城是谁下的令,还是没有查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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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章密道,逃生者

副将带着一队人马,前往那密道查看。密道打通了城墙内外的地下,高约七尺,宽五尺。大水灌入城内,密道内部也被水冲刷了一遍,看不出残留的痕迹。大致推测,这密道是最近几个月挖出来的,看通向,很可能是专用来逃生的。副将立马把情况上报。不够机灵的新兵着急问旁边的老兵:“将军为何发愁?那些百姓还活着,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老兵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娃子,光会往好了想,怎么不想想,万一逃出去的是西祁军,岂不是乱了套了!”新兵一听,猛然回神,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哎!我咋没想着到!若这样可就完了!”这消息传到皇城,宣仁帝又不得安宁了。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挖出一条逃生密道,令人匪夷所思。但是,比起那帮西祁人,他更怕逃出来的是魏家人……宣仁帝忙从榻上坐起身,透过那帐幔,双眸泛着点点杀意。不能让人知道,陇右城内发生过什么。他急召龙营卫出来,“速速去趟西境!”十月中旬,昭华就要前往大漠。宫里她都安排好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魏玠。不知道他是否平安。启程前,她问过宣仁帝。宣仁帝只说他会信守承诺,不会再动魏玠和魏家其他人。“昌平,待吞灭藩国,你就是最大的功臣。父皇必定重赏你。”昭华面上懂事地笑了,可心里实在不甘。她自小流落大漠,那是遭人谋害。但如今她又要去大漠,是受自己的父亲所逼。三年不长,却也不短。她保全魏玠的性命,可还没想过,要如何保全自己。似乎不管在哪儿,她都要受制于人。“长公主,我们该启程了。”送亲的是褚思鸿,她的亲舅舅。他无法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一路隐忍不发。冷宫。燕妃听闻昭华要去和亲,大笑不止。“她竟是这个下场吗!哈哈……本宫没有输,是她输了!”历来和亲的公主,就没一个有好下场。何况她还听说了一件事。大漠那边又乱起来了。蒙敖成为新王后,政局还没稳定下来,南部就叛乱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大漠人,每次内战都要弄得头破血流,昭华这个时候嫁过去,也不知能否活着抵达王城。砰!婢女摔了进来,面带惧色。“娘娘,南山王殿下又……又来了!”燕妃对此习以为常。“让他进来吧。”这个南山王,还真是执着。与往常不同,九皇子这次带了证据来。他查到燕妃的人,那人遭受不住重刑,将燕妃供了出来。当初他找到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皇后娘娘的相好,而是受燕妃指使,故意诬陷。在铁证面前,燕妃依旧面不改色。她好笑似的望着九皇子。“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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