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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伺候更衣

翌日清晨,阳光照进新房。昭华靠在男人臂弯里,睡得格外安稳。魏玠低头瞧着他,视线描绘着她的脸庞,卷起万千情愫。他抬起另一只手,撩开她面前的碎发,别至耳后。他们终于能够永远在一起了。没有人能分开他们。这时,屋外响起叩门声。婢女们送来热水,要伺候主子们晨起。魏玠小心地抽出胳膊,让昭华继续睡。他自己则坐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一件件衣裳,随后走出那喜帐。婢女见了他,全都低着头,恭声行礼。“驸马。”魏玠听到这称呼,格外的神清气爽。兜兜转转,不就是为了这么个名分吗。总算得偿所愿,一时竟有些许飘飘然了。临近正午时,昭华醒了。她一睁眼,就看到魏玠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样子着实诡异吓人。好在是青天白日的,若换做夜里……昭华直接用脚踹他,“看什么呢。”她眉梢上挑,训责的话掺杂嗔怪语调。只因昨儿折腾得太晚,身子不太爽利,嗓子都哑了,难免就少了几分威严。魏玠已经拿来新衣,看她的眼神透着股温柔宠溺。“我应当伺候你更衣。”寻常女子嫁人,按理要为夫君更衣。他既是入赘皇室,那就调换过来了,轮到他伺候长公主。当然,抛开这些规矩,他自个儿也想这样做。昭华又给了他一脚,轻踹在他腰上。“本公主还没说要起床,驸马且去外面候着吧!”她调笑着,眉眼多了几分生动。魏玠如同那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儿”,瞧了她一眼后,便要作势退下。但他突然一个转身,朝着床榻上的人俯身扑去。帐幔浮动,掩盖住里头的惊呼声。婢女们守规矩地站在外头,不敢入内打搅。隐约听到些什么,她们立马后撤几步,个个镇定如常。半个时辰后。大白天的,内室就叫了水。昭华又累得不行了,被抱到桶里清洗。热水浸泡着,她舒舒服服地靠在男人怀里,半眯着眼,颇为享受。“驸马甚好……”魏玠低头亲吻她的唇,轻轻碾过后,与她鼻尖相触,缠绵缱绻地哑声道。“有多好?细说说。”昭华眼尾的红晕未褪,撑开眼皮,近似痴痴地瞧着他,又用手捏了捏他的腰。太紧绷,捏不住。反倒叫他呼吸重了几分,危险地靠近她。“就是这般好的……公主,还想要么?”昭华轻笑着推他胸膛,眼中的情、潮消散,变得颇为理智。“行了,适可而止吧。“今日还要去宫里谢恩的,弄得太晚可不像话。”说着,她又单手轻抚魏玠的脸庞,调侃道:“若是驸马被弹劾成狐媚子,岂不是坏事了?”“我倒更担心公主被弹劾。”魏玠如今无官一身轻,根本不在意那些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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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东宫设宴

未央宫。昭华和皇后坐在一处,神态有些许憔悴。“昨日的事,你父皇颇为不满,今日你入宫谢恩,他可有责备你?”昭华微低着头。“是儿臣做错了。”皇后温柔地拉住她的手,“华儿,母后相信你,你不会明知故犯。想来是前朝之事错综复杂,让你不得不这么做,好让那些人少盯着你。你的不容易,母后都清楚。”她爱怜地抚摸昭华额头,还像儿时那样。昭华因着这番话,心中深受感动。她反握住母后的手,玩笑道,“多谢母后体谅。说实话,我都做好今日被您责骂的准备了。”“母后疼爱你都来不及,哪里就舍得骂你了。”皇后看了眼殿外的日头,“今日晚些出宫,留下一道用膳。”昭华也想留下,但她刚成婚,事儿比较多。半个时辰后。昭华和魏玠一同坐上马车。她细细打量了他一眼,问:“父皇可有为难你?”魏玠竖起两根手指。“跪了两刻钟。”他的姿态轻松肆意,好似一点没放在心上。昭华下意识看向他膝盖。“痛吗?”魏玠是习武之人,这点程度无足轻重。他搂过她的腰,安抚性地笑道。“公主昨儿也跪了许久,我这不算什么。”昭华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用力推开他,皱着眉告诫他:“真是口不择言,罚你也是活该!”魏玠将她的腿搬到自己膝上,帮她揉捏了会儿,让她舒缓舒缓。“公主这话叫人心寒。皇上罚了我,还不许我向你告状。他警告我,要安安分分地做驸马,否则就要罚得更重。“公主,如今我可是你的人了,你若不护着我,我该找谁去?”他说着卑微讨好的话,脸上却是没正形儿的笑。昭华靠在车壁上,瞧着他的侧脸,正色道。“若真罚得重了,你便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宫里的手段层出不穷,我还真怕他们伤了你。”魏玠也随之认真起来。“我方才说笑的,哪能真的靠你保护。“放心,皇上只是小惩,不会真的对我做什么。“倒是太子……”“太子怎么了?”昭华精神起来,坐直了上半身。魏玠手上按摩的动作继续着,目视前方,回忆道。“我离开御书房时,太子正好过来求见皇上。“他邀我明日去东宫赴宴。”“你要去吗?”昭华秀眉微拧,猜想太子有何目的。魏玠看着昭华说:“我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先问公主的意思。”这是一个驸马的修养。昭华哼笑了声。“你这是把难题抛给我了啊。”驸马是否赴宴,代表她这个长公主的态度。去了,就是有意和太子交好。不去,便是与太子交恶,还会给人留下话柄,说她目无兄长。魏玠抚平她裙摆的褶子,深思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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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醉酒,东宫乱

次日。东宫内。太子果然安排了许多美人儿。魏玠十分谨慎,没让那些美姬近身,也没有随意吃喝东宫的东西。他脸上的伤痕清楚可见。太子却还是瞧着他恍惚出神。若是没有那道疤,昌平这个驸马,真是像极了过去的魏相。太子举起酒杯,“驸马,请。”魏玠回礼,轻呷一口酒。旁边的人见状,都怂恿着让他干了。一同来东宫赴宴的,都是太子的近臣。魏玠身处其中,看似不善交际,以不胜酒力为由,多有推托。酒过三巡,魏玠稍显醉态。一名美姬趁机坐在旁边,不断为他添酒。太子坐在上位,将底下的情况尽收眼底。离魏玠最近的那名大臣凑过来,颇有深意地问。“驸马,你可是醉了?”魏玠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摆了摆。他的言语含糊不清,“没醉……我怎么会醉呢……”那大臣对太子使了个眼色,随后,太子示意那美妾扶魏玠下去歇息。然而,没等那美妾碰到魏玠,后者骤然醒来,推翻了食案,踉跄起身,嘴里还嚷着。“我,我该回府了,晚了,公主该生气了……”如此忠心耿耿的驸马,连醉酒都还嘟哝着这些。那美妾还想继续,却被魏玠一挥袖,拂倒在地,听那声音,便知道摔得不轻。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魏玠就陆续弄翻了他们的食案,看起来像是走路不稳,不慎弄倒。“哎!驸马爷,不可,不可啊!”“殿下,驸马醉得不轻了!”一时间,殿内乒铃乓啷,有人拦阻,有人自保,忙成一团。太子眉头轻皱。他只是想灌醉驸马,让人从其口中探一探虚实。但瞧驸马这样子,竟然还耍起酒疯了。太子让侍卫进来制止,可驸马力大无穷,还灵活得很,像狡猾的狐狸,根本抓不住。到最后,连太子的主案都被掀了。不过一会儿工夫,东宫正殿就像经历过一场大战,混乱不堪。太子赶忙派软轿,将魏玠送回长公主府。人走后,望着满地狼藉,太子眼神晦暗。“殿下,驸马竟醉得这样厉害……”太子笑中隐藏锋芒。“醉了吗?孤倒是觉得,他清醒得很。”驸马此举,定是昌平授意。看来,昌平是铁了心不愿与东宫交好了。太子屏退几位近臣,望着魏玠坐过的位置,眼神渐渐变得寒凉。长公主府。昭华扶住晃晃悠悠的魏玠。待东宫的侍从走后,她一把推开魏玠,佯装责备道。“行了,别装了。“你做了什么?东宫都不敢留你了。”魏玠瞬间清醒地站直了,眉眼更是透出几分凌厉来。“太子想灌醉我,还安排女人给我,我若不装醉使坏,弄出点大动静来,只怕走不出东宫。”昭华听了他的描述,猜测道。“你如今是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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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父皇的利用

魏玠先望向外面,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他才告诉昭华。“东宫里有皇上的暗线。”昭华对此事并不意外。身为帝王,多疑也是理所应当。哪怕是对着亲生儿子。但紧接着,魏玠又说。“并未普通的监察,那暗线隶属龙营卫,会记录太子平日里的一言一行。”“龙营卫?!”动用龙营卫,目的就不同了。那些人有审查之权,意味着父皇要抓着太子的某个罪名,让龙营卫寻找罪证,而非普通的监视。昭华的神色异常平静。“父皇的态度左右摇摆,还真让人猜不透。“前段时间才将太子的人升为相国,暗中却又筹划着对付太子。“对了,九皇兄那边呢?父皇也派龙营卫调查九皇兄了吗?”魏玠目前还不知晓。“你想知道,我让人再去调查。不过皇上此举,也未必就是立马要对付太子。”昭华点了点头。“正如父皇调走了我的人那样,父皇是想寻个借口削权吧。”如此一来,他们都得小心行事了。魏玠安抚性地轻拍她肩膀,“我们府上并无龙营卫出没,说明暂时安全。”昭华看着外面,脸上没有丝毫笑容,瞧着若有所思。东宫,禁得起龙营卫暗查吗……时至午后,昭华去了安柔公主府。她成婚那天,作为姑姑的安柔公主并未出席,却让人送去了新婚贺礼。“新婚第三日,不和驸马待着,跑到我这儿作甚。”安柔公主的语气不冷不热,仿佛还在介怀昭华嫁给无名小卒的事。昭华送上一罐新茶,态度谦逊恭谨。“姑姑是长辈,昌平理应来拜访。”安柔公主停下浇花的动作,转头打量了昭华一眼。“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遇到什么麻烦了?”昭华淡然一笑,没有否认。随后她非常认真地问。“在姑姑看来,父皇是个怎样的人呢?”安柔公主愣怔了一瞬,旋即出声笑了。她没料到,昭华会好奇这个。“这不是世人皆知吗?“当今圣上宽厚仁爱,但又优柔寡断。“若是一统天下,他必是明君。“可放在眼下这个诸国混战的世代,他的许多做法都叫人寒心。“所以雍王反了。“可惜雍王也是个有勇无谋之辈。”说完,安柔公主冷嗤了声。提起雍王,昭华又问。“姑姑可知,朝中仍有雍王余党?”安柔公主眉头皱起,“是吗?那你打算做什么?揪出那些同党,在你父皇面前邀个功吗?”昭华否认道。“这件事并非我的职责所在。“当初我前往上尧赈灾,查出雍王同党这条线,而后又察觉到,或许会有几人潜藏在东宫的护庇下。“今日我得知,父皇在东宫安插龙营卫……”安柔公主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绕了半天,你是想问我,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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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太子知晓前世真相

太庙。幽静的厢房内,太子见到了妹妹舒莹。兄妹二人许久没见,比起想念,更多的是彼此间的怒其不争。舒莹认为太子不作为,白白丢失良机。太子则认为舒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的茶水已然凉透。舒莹近似落井下石地冷笑。“皇兄,我说过,昭华不可能与我们联手的,她早就站在九皇子那边了。“那个贱人只想将你拉下太子之位,她想让我们都去死。“你去拉拢她,根本是自取其辱!”太子眼中蒙着阴翳,神态严肃认真。“总有理由的。“今日孤来找你,就是想探查清楚,昌平与我们有何怨仇。“她想要的是什么。“你既然活过一世,想必很清楚这些。”这些日子,太子仔细想过舒莹所说的前世今生。舒莹总说昌平害死他们,可那描述更像是有着血海深仇。殊不知,那些事本就是舒莹编造出来的,纯属子虚乌有。真正的加害者,是舒莹和他们的母妃。说得越多,漏洞越多。舒莹本想以一句“不清楚”敷衍过去。然而,太子的眼神变得凌厉。他盯着舒莹,告诫她。“舒莹,孤知道你有所隐瞒。“现在你需要一五一十地告诉孤。“否则,你就在这太庙待一辈子!”舒莹脸色微变。这可是她的亲哥哥,竟然这般威胁于她!她强装镇定,“皇兄,我实在不知个中缘由,或许昭华就是想要独揽大权……”太子眼中拂过一抹黯然,忽然端起茶杯,“哗”的将茶水泼到她脸上。霎时间,舒莹静默无声。同时,她惊愕地瞪大眼睛,难以相信——向来冷静和气的皇兄,竟对她做出如此不文雅的举动。她的脸都湿了,睫毛挂着水珠,视线所及,是皇兄那张愠怒愤然的俊脸。太子目光沉郁,所说的话也叫人不寒而栗。“清醒些了吗。“再说你不清楚,我便只好用些手段,让你好好回忆回忆!”舒莹紧握着拳头,表情甚是难看。她猛然起身,委屈地反问太子。“皇兄,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想如何!东宫那么多人手,就查不出你想要的东西吗!你竟来为难我这个妹妹!”鉴于对她的了解,太子并未被这番话唬住。他的脸色愈发严肃。“你果真对我撒谎了,是吗!”紧接着,他吩咐手下进来。舒莹无路可退,更加没想到,皇兄真的会派人对她用刑。在又急又怕的情况下,舒莹只得吐露实话。“不!皇兄,我说!我全都告诉你!”太子这才屏退其他人,听她解释。舒莹语速缓慢。“昭华一定也重生了……“前世,是母妃害死她的。”太子目光一冷,“你还要拉母妃下水?”舒莹十分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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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陇右危机,身份要揭穿?

太子脸色冷峻,眼中升腾起阵阵怒意。方才他那一巴掌,打断了舒莹的口不择言。他冷声道。“你说皇后该死,仅凭这一句,你就该打!”舒莹捂着挨打的半边脸,愤懑地回击。“我如何不能说!难道要像你一样,明知自己会被仇人对付折磨,还要隐忍装傻,还要去讨好他们吗!”太子无比失望地看着她。“舒莹,你在利用孤。“你何曾像个亲妹妹一样,替孤着想?“不管你说的那些是真是假,但如今你已经被废为庶人,身在太庙,还敢如此咒诅皇后娘娘,就是在陷孤这个皇兄于不义!“你这张嘴,不可留!”舒莹听到最后一句,又看到太子叫人进来,表情顿时变得扭曲又恐惧。“皇兄,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她步步后退。与此同时,太子背过身去,颇为冷静地下令。“此女口出狂言,日后恐成祸事。”手下跟随太子多年,当即心领神会。不多时,手下弄来一颗药丸。舒莹瞧见后,两腿发抖,甚至想要跑出厢房。可她刚一动,就立马被人擒住。随后那药丸被强行塞进她嘴里,又随着一道内力,推入她喉中。随后她眼珠迸出,惊惧万分地扣自己的喉咙,试图将药丸弄出来,但已经无济于事了。这之后,她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泪汹涌地怒视太子,拽着他衣袖,无声质问。皇兄怎能如此对她!太子抓住她胳膊,眼神平静又寒凉。“孤不能让你这张嘴坏事。“直到如今,你都不晓得祸从口出。“只要你安分守己,孤将来自会给你解药。”舒莹使劲摇头。她不明白,皇兄为何这样做。太子看出她的委屈不平,压低声音道。“舒莹,别怪皇兄。“若你所言都是真的,那么,且不论前世的母妃残害皇后与嫡公主,这一世,母妃让人拐卖嫡公主,是已经发生的。“此事若被人查出来,又要牵出不少麻烦。”如今的他四面受敌,不能有丝毫懈怠。太子走后,舒莹绝望地捂着喉咙,另一只手捶胸顿足。她不想变成哑巴!皇兄真是该狠的时候不狠,却将这些手段用在了自己人身上!他这样,怎能斗得过昭华!……长公主府。昭华回来后,就看到魏玠站在窗边出神。她走过去,一问才知,是陇右那边的事。短短几天时间,魏家就死伤了十多人。“是魏玺做的吗?”昭华并不委婉地问。魏玠与她说实话。“以魏玺的性子,伤人有可能,但他不会杀人。”“那就是他们彼此相争所致了。不过你对此事这样上心,是还放不下魏家吗?”昭华试探性地询问,眼神温柔又果决。紧接着她又补上一句,“我不会阻止你回陇右。”魏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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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对宁栖梧下手

昭华细想着猜测道,“牵扯出那些事,能落着好的,只有宁栖梧。“她怀着孩子,势必要为孩子做打算。“她想要魏家的家主之位,但若是孤儿寡母,就无法和魏家其他人抗衡。“所以她需要自己的‘夫君’还活着。“亦或者扰乱家主之争,让此事偃旗息鼓,给她以反击的机会。”魏玠不否认她这推测的可能性。“大哥若是知道这些,还会让宁栖梧回魏家么。”昭华眼眸深沉,富有同情。“你那兄长真心待宁栖梧,无法阻止。“但宁栖梧对他就未必了。“恐怕从她知道你大哥要退出的那天起,就在为将来做打算了。“恰好那孩子也来得及时。”魏玠心肠冷硬,“我能让她‘死’一回,也能让她再次消失。”宁栖梧若只是扰乱魏家也就罢了,竟然还将他牵连进去。这样的女人,留不得。昭华劝阻道。“你能怎么做?“她终究是你兄长的妻子,你不能杀她。“可你若是强行将她送回你兄长身边,她又不可能安分度日,这对你兄长也是一种折磨。“我想,你还是不适宜插手此事。“陇右的人若是找来,你还有我,有长公主府和整个皇室护着。“现在轻举妄动,反而说不清道不明了。”她将他劝住了。否则以他的想法,难免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最终,魏玠沉默着拥住她。他也说服自己,真正放下一切,才不会受制于人。……陇右。宁栖梧怀着遗腹子,非常受魏家人重视。可她并不欢喜。她真正想要的,是坐稳魏家主母之位。但是,她没了夫君,就没了仰仗。她早晚会成为边缘那些人,被众人遗忘。所以她需要一个夫君。目前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经过她的据理力争,魏家人同意开棺验尸。然后便查出,那并非魏玠本人。于是这家主之争暂时停歇,魏家派出精锐,只为寻找她的夫君。她这样做,是在逼夫君回来。甚至不惜将远在皇城的那位牵扯进来。宁栖梧喝完安胎药,靠在那软榻上,神情安逸。她瞧着窗外高大的古树,心绪渐渐飘远。突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房中。她刚要喊人,那人点了她的穴。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前。是魏玺!宁栖梧第一次见他时,就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危险十足的锋芒。他令人捉摸不透,人前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宁栖梧紧张地盯着他,怕他伤害自己。那不断转动的眼珠,随着魏玺的靠近而剧烈震颤。他到底想干什么!“嗤!”魏玺俯身与她平视,发出一声讥笑。他拿出一颗药。宁栖梧喉间一紧。魏玺笑得无比阴狠,扣着她的后颈,冷声道:“大哥死了,他的孩子留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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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昭华,你变了

不多时,宁栖梧腹中一阵剧痛。她绝望地盯着那扇关闭的房门,希望有人来救救她。但从始至终只有魏玺冷眼旁观。他解开她的穴道前,又警告了她一番话。“你大可以去告诉他们,是我弄死你的孩子。“不过,谁会信你呢?”他嚣张至极,有恃无恐。宁栖梧蜷缩在地上,裙面上染了点点猩红。见魏玺离开后,她捂着肚子,脸色煞白。而后她拼尽力气地大喊。“来人……来人呐!”院子里的下人听到声音,推门进来。“少夫人!您……天哪!少夫人见红了,快去找府医,还有,去禀告夫人!!”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有多重要,一点不敢耽搁。那药太强劲,宁栖梧痛晕过去。她醒来时,看到婆母坐在床边,脸色严厉地问。“怎么会弄成这样!”宁栖梧看了一圈,房中只有婆母和婆母的心腹,没有其他人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婆母有多疼爱小儿子魏玺。何况魏玺临走前说的那些话,不是吓唬她的。她是外人,在这魏家,谁会坚定地相信她,并为她做主呢?甚至魏家那些人巴不得和魏玺一样,弄死她腹中的孩子。如今孩子没了,他们只会幸灾乐祸。宁栖梧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只能选择咽下这口气,待他日再报此仇。她强忍愤恨的泪意,柔弱地回道。“母亲,是儿媳……是儿媳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儿媳有愧……”说完这话,她便察觉到——婆母不仅没怪她,反而流露出一丝轻松。果然。婆母什么都知道。宁栖梧心下一片寒冷。魏家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冷血无情。魏夫人关心地叮嘱宁栖梧。“这是天意。不怪你。“你好好休息。“不管怎样,你都是与玠儿拜过天地的夫妻,魏家不会亏待你。”前提是她安分守己。魏夫人的笑容总是淡淡的,透着一股疏离。宁栖梧没有感受到丝毫暖意。她突然就能够体会——为何夫君不愿再回魏家。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退缩。她若是做不成魏家主母,便有负长辈所望,会成为同族姐妹中的笑谈,被别人比了下去。……皇城。自成婚以来,魏玠也盼着早日有个孩子。他儿时缺失的,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缺失。然而,就在他期待着这事,却发现,昭华还在服用避子药。被他当场抓住,昭华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他见此便越发气恼。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只能压抑着、隐忍着,尽可能耐着性子,用温和的语气问。“你该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昭华淡定地回答他。“局势不稳,我需要费心的事很多,不适合……”“我不是在帮你吗!”魏玠语气稍重,盯着那瓶药,控制着想要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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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驸马睡书房了

昭华在说完那句话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她当即话锋一改,郑重道。“当然,不爱争权夺利,这没什么不好。”魏玠的脸色淡然又冷静。可在那些之下,是起起伏伏、翻涌着的,难以自控的情绪。是失落。是怅惘。是不被理解的苦涩。他握住昭华的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我确实想要平静的生活,因为我见过太多尔虞我诈。“如果是你,我愿意为你忍受这些,争取那些你想要的。“但这只是为了你。“昭昭,我对你的要求不多,只是希望你心里有我,眼中也有我,我们是夫妻,是家人。“可你更多的把我当成什么?是下属,是同一阵营的盟友吗?”昭华平静地望着他,与他保持对视。“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夫妻,你其实不必像其他人那样,为我去做那些事。”魏玠的视线缓缓下移,苦笑一声道。“那就只是驸马。“往后一切都要听你的安排,包括何时才能有孩子这件事……”昭华蹙着眉头,打断他这话,“你就这么急迫的想要一个孩子吗!”魏玠身形一顿。“孩子?”他旋即悲凉地笑了,松开手,放开她的肩,而后退了一步,破罐破摔地说道,“你以为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孩子吗?好,那你便这样想吧!”扔下这番话后,魏玠就走出了主屋。昭华站在原地愣神。她不明白,魏玠到底想要她如何。他以前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这一夜,魏玠睡在书房。翌日一早,昭华洗漱更衣时,询问一旁的阿莱。“驸马起了吗?”阿莱恭声道:“据书房那边的下人说,驸马半个时辰前就起了。但他一早就出了府,没说要去哪儿。”昭华想到昨日的不欢而散,多少有些担心魏玠。不仅是担心他遇到什么危险,更加担心他又想不通,往死巷子里钻。“派人去寻他。寻到了马上告诉我。”昭华理了理宫装常服,显得轻描淡写。事实上,她还在为魏玠这事儿烦恼。昭华今日入宫,要与父皇和几位大臣商议政事。这些事有关新政,包含削减新贵族封地、还地于民等。众人争论了许久,只这一次,还无法敲定。龙椅上的宣仁帝心力交瘁,手扶着额头,叹息道。“新政是魏相当初的心血,哪知还未完全施行,魏相就……哎!你们都去看看魏相的手记,此事改日再议!”大臣们对于新政细则的理解,宣仁帝一个都不满意。哪怕是新任的相国,也不得宣仁帝的心。众人告退后,走出大殿议论。“皇上这是又在怀念魏相了。”“若是魏相在,这新政早已继续施行下去了,哪里还用我们日复一日地去商议。”“是啊!魏相一走,朝中人心涣散,难以聚齐,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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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主动认错

皇后看向昭华的眼神充满慈爱。“母后听明白了,华儿你的意思是,给驸马一个孩子,他就该满意了。是这样吗?”昭华想点头,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皇后见她有所觉察,接着提点道。“驸马并非胡搅蛮缠之人。这次他有所不满,也是情有可原。“一来,是你私下服用避子药,隐瞒着他,让他感到不被你重视。“二来,他只是在意你,在意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如何,并非只是一个孩子。“试想,即便你真的生下孩子,可你仍然不在乎驸马,也不在乎别的,把孩子丢给他。这样他又如何会满意呢?”听母后说完这些,昭华才真算真的恍然大悟。回想自己昨日和魏玠所说的话,也难怪他会那样生气。但是,即便晓得错在哪儿,昭华也不知如何去更改。她在母后面前坦诚。“我们已经成婚了,还要我怎样对他才好呢?“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因为他总在府里待着,一切都围绕着我,以至于他越来越……”“华儿。”皇后料到她后面要说什么,决然截断她的话,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严肃。昭华戛然而止,定定地瞧着。皇后拉住她的手,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告诫女儿。“人无完人,驸马是你自己所选,当初你定是对他十分满意。“如今你若觉得他变了,不妨自己先跳脱出来,看看你是否还像从前那样看待他。“人的心,不是一夕之间变化的。你以为对方感觉不到,其实恰恰相反。”昭华抿了抿唇,颔首应下。她没有变心,可她的心,确实不如当初那样炽热真诚。想必魏玠也感受到了,才会说她变了。“母后与父皇也是这样吗?如何才能始终保持着那颗心,用欣赏包容的心去对待对方呢?”母后对父皇,分明也是早就冷淡了。将来她与魏玠也会走到这个份上吗?皇后轻抚她脑袋,柔声安慰道。“华儿,驸马和你父皇是不同的……”接下去,皇后与昭华说了许多。从她与宣仁帝的相识相爱,再到之后的种种,年少夫妻一路走来,有过蜜里调油的时候,也有过失望透顶。但无论如何,曾经有过的,谁都无法否认。比如,皇帝也曾全心全意爱过她,那些她都感受过,也能记一辈子。听完母后所言,昭华舒了一口气,决意抛下那些混杂的念头。她的确太过瞻前顾后,反而作茧自缚。出宫后,昭华第一时间去找魏玠。派去寻他的侍卫来报——驸马是去城南了。昭华猜想,他是去城南的宅子里了。果不其然。她找过去时,魏玠就在后院。他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是在种树苗。他的装扮十分朴素,只一身麻布素衣,黑发简单地用木簪束起,眉眼清俊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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